小栗雪嗷呜一声,像是默认。
燕临川放下狐狸,洗了桃,咬一口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另一只揣进怀里,没再多问。
“既然栗雪来找你,我先回去了。”
栗雪咻地又溜回花清浅脚边。
燕临川淡淡一笑:“明明是我的灵兽,倒更黏你。”
正说着,一楼角落“咚”一声门被推开。
“浅浅?燕公子?怎么还没歇?”是花清礼。
“栗雪乱跑,我追它过来。”
“浅浅去歇着吧,大舅那我来守。”
“咦,白天我怎没见栗雪。”花清礼蹙眉。
花清浅几乎逃一般快步回屋,反手关门。
背靠门板,缓缓蹲下去。心还在咚咚跳。
方才与燕临川对视那一瞬,一个疯念窜上来,若他真追根究底,她便把人打晕,丢进空间,关上一辈子。
念头刚起,自己先摇头笑了。
硬的,她啃不动。
那就软的来。抱大腿也好,顺势周旋也罢,先活下来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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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大亮,花清浅再醒来时,脸上痒痒的。
小栗雪拿爪子挠她。迷迷糊糊随手一拍。
“嗷!”小栗雪疼得叫了一声。
花清浅猛地睁眼,脱口而出:“哎呀,sorry!”
恍惚间还以为是现代家里养的小狗大毛在闹她。定神一看,眼前哪有大毛,分明是小栗雪。
想来是昨夜在空间小洋楼里太松弛。梦里泡着澡,又窝在沙发上吃葡萄追漫剧,一觉醒来思绪还没抽回来。
“对不住对不住。”她低声哄着,从包袱里摸出一颗栗子剥开喂过去。小栗雪呜呜叫着低头啃。
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把长发高高束成马尾,推门出去。
驿站院里,燕临安坐在轮椅上,闻声转过头来。
“燕大公子,早。今日身子可好些了?”花清浅笑着打招呼。
话音刚落,瞥见他手边放着那只桃子。指尖一蜷。
昨夜那个反季鲜桃,他竟还留着。
燕临安目光淡淡扫过桃子,语气闲散:“没想到眼下这时节,竟还有这般鲜美的果子。”
花清浅指甲掐进掌心,笑了一下,没接话:“我先去瞧我大舅。”快步往对面农家小院走去。
院里一派忙碌。新来一辆马车停在一旁,龙九正给冬瓜过秤,村长搭手招呼村民。萧神医已坐在屋内,正给顾承远诊治那只受伤的手。
“萧神医,我大舅的手……”花清浅上前。
萧神医头也没抬,淡淡开口:“老夫出手,你还信不过?不过,恢复得这般快,少不了姑娘那碗灵泉水。”
花清浅脊背一僵:“您怎么知道?”
萧神医瞥了她一眼:“老朽行医多年,什么脉象没见过。”话锋一转,“只是姑娘,这灵泉水……存量可还充裕?”
花清浅张了张嘴,那些辩解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,又咽回去。这老头能一眼看穿,再编瞎话只会更惹疑。她垂下眼,勉强扯出个笑:“您老好眼力。只不过灵泉水……确实不多,每日只有寥寥一点。“
后颈一凉,脊背慢慢绷直。灵泉水出自空间,一旦惹人觊觎,便是杀身之祸。
一旁燕临川这才慢悠悠开了口:
“既是稀罕之物,自然有限。萧老,莫要为难她。”
萧神医斜斜瞥他一眼,冷哼一声:
“谁觊觎它,还说不准。”
丢下这一句,不再搭话,捻起银针,垂眸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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