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,灶上粥正咕嘟着。
花清浅端着碗,透过半开的院门,瞧见对门王家门口围了几个妇人,正往门框上贴红喜字。有个小孩儿骑在墙头,手里攥着一把糖,往下撒。
“对门办喜事?”她随口问了句。
龙九正忙着套车,“听说是王家姑娘今日出嫁,嫁去镇上王地主家。”
花清浅一愣,不过晚起一刻钟,她转头看向马车上坐着的龙一,眼底带着几分诧异: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
龙九手上动作不停,“主子知晓姑娘正在营建新宅,恐有心怀不轨之人借机生事,便派龙九过来。”
花清浅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问,转身回屋收拾东西。她今日要进城采买,布匹、棉花、陶罐,列了单子揣在挎包里。
马车驶出村口时,鼓乐声隐隐从身后传来。花耕枣掀帘探头:“谁家这般热闹?”
“王如花今日出嫁。”花清浅答得平淡。
花耕枣“哦”了一声,缩回车里,没再语。
花清浅靠着车厢闭目养神,昨日黄苗弟来报信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。黄文财,还有柳青青,都在暗处盯着花家。
她猜不透对方下一步会使出什么手段。昨夜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回想原著剧情,却始终理不出头绪。
马车行进速度远快于牛车,抵达镇上时,日头刚升起来。
几人下车,花清浅帮花耕枣把豆腐摊子支起、货品一一摆好,随后自己背上背篓,里面装着余下待交割的木薯粉,送到一品楼交给周掌柜。
办完交易,她便沿着豆腐摊所在的主街慢慢闲逛,龙九寸步不离跟在旁边。
花清浅侧头看她,无奈开口:“你这身装束,还佩着长剑,太过惹眼。”
话音刚落,趁着街上行人尚少,龙九身形一闪,足尖轻点,悄无声息便跃到街边屋顶瓦片之上。
花清浅仰头望着房顶,好家伙,古代有轻功了不起啊!
花清浅在离豆腐摊不远的地方寻了个小食摊,叫了一碗馄饨,漫不经心地吃着。
果不其然,不多时,黄文财鬼鬼祟祟摸了过来,缩在角落探头探脑,一双贼眼盯着豆腐摊。
花清浅将小挎包搁在膝头,取出自制的薄纸本子与炭笔,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。屋顶上的龙九静静伏着,远远留意下方动静。
吃完馄饨,她起身,先从挎包里取出一件早就备好的半旧外衫套上,颜色暗沉,与方才的衣裳截然不同。接着又取出自制的布巾遮好口鼻,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,缓步朝着黄文财的方向走过去。
龙九在屋顶微微眯眼。这姑娘,显然早有准备。
“这位大哥,你一直盯着人家豆腐摊瞧,莫不是也想做这豆腐生意?”
黄文财一惊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哎呀,他家生意红火得很,这豆腐方子,还是我卖给他们的。”花清浅压低声音,语调却故意透着一丝轻佻,“一日便能挣三四百文,若是多做些,能有五百多文,一个月算下来,足足十几两呢。”
黄文财眼睛亮了:“等等!方子是你卖给他们的?你为何要把方子出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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