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青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。
压着嗓子,又恨又毒。
“花清浅,凭什么?”
“你生来就有爹娘疼,有兄弟护。模样好,亲事也好。”
“我呢?我什么都没有!”
她攥着个草人,一针一针往下扎。
花清浅立在窗外,眉头越皱越紧。
龙九揽住她的腰,身形一纵,翻进柳家院子。
“姑娘,我去处置她。”
花清浅撸起袖子,抄起木棍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龙九一脚踹开房门。
“谁?!”
柳青青猛地转身。
她跪在地上,手里攥着草人,指尖还捏着银针。
花清浅走进去,一把夺过草人。
低头一看,上头写着她的名字。
“这东西送到里正跟前,让全村人瞧瞧,你猜乡邻怎么待你?”
柳青青脸色一白,嘴还硬。
“你少吓唬我!我扎着玩的!”
“那名字呢?”
花清浅把草人递向龙九。
龙九接过,沉声道:“里头应当藏了生辰八字,或是贴身物件。”
他抠开草人肚子。
一截头发,一小块布包着。
上面刻着“花”字。
花清浅抬手就是两巴掌。
啪啪。
柳青青摔倒在地,捂着脸,又惊又怒。
“你敢打我!”
“柳青青,我跟你没仇,你心怎么这么毒?”
柳青青红着眼,恨意全涌出来。
“没仇?你掉几滴眼泪,你爷爷奶奶、大哥二哥全护着你。还给你寻了好亲事。”
“我呢?我奶和我娘,要把我许给乡下个二流子!”
“凭什么?我哪点比你差!”
“就为这个,你害我,还连累花家?”
柳青青身子一抖,嘴还是不认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两个月前,你推我下河,想置我于死地。后来我大哥在山上失足,是你撺掇你兄长下的黑手。再到我二哥出事,这一桩桩一件件,难道不全是你做的?”
柳青青脸上怨毒更盛,梗着脖子冷笑。
“你没有证据!空口白牙,凭什么定我的罪!”
龙九身形一动,腰间短刀骤然出鞘,冰凉刀刃直接抵上柳青青脖颈。
“姑娘,不必同她多费口舌。我直接了结了她,埋在这宅院底下,无人知晓。”
柳青青却猛地放声狂笑,笑声凄厉刺耳。
“哈哈哈!那日我明明在酒里下了药,你怎么还能逃得掉!”
她喘着粗气,双目赤红,嘶吼出声。
“凭什么!是你把我丢进王地主家的花轿!全都拜你所赐!是你毁了我的清白!那王地主还说,回门宴便要来娶我,我怎么能嫁给他!”
花清浅侧过头看向龙九。
龙九轻咳一声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那也是你自作自受。若不是你存着这般龌龊歹毒的心思,怎会落得这般下场。”
“是又如何!你们花家所有的祸事,全都是我做的!那术士说了,你们花家定会厄运缠身,没有一个能得善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