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临川刚站起身,眼角余光便瞥见茶摊摊主的手悄然摸向桌下。
四周空气骤然一紧。
“怎么?”燕临川唇角微冷,声线淡淡,“我一人,竟让诸位如此紧张?”
话音未落,四周茶客骤然暴起!
所有人齐齐起身,袖中、腰间寒光乍亮,竟纷纷抽出短刀,迅速将两人团团围死。
刀光凛冽,杀气扑面而来。
下一瞬,燕临川手臂一收,直接将花清浅拉到自己身后,周身气场骤然压落。
“说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字字冰寒,“是谁指使的?”
为首摊主皮笑肉不笑,“公子说笑了。马车上不过是自家家眷老小。”
燕临川眸光微厉,扫过四周错落站位,忽然嗤笑一声:“茶摊摆在三岔路口,桌角磨得发亮,茶碗却干干净净,连个茶渍都没有,你们这生意,做得未免太不上心了。还是说,这茶摊,本就是摆给我看的?”
摊主脸上笑意一僵。
燕临川也不等他答话,继续道:“此地,莫不是你们临时巢穴?”
摊主笑意一敛,索性不装了,肆无忌惮打量着燕临川身后的花清浅:“这位公子玉树临风,身边这小丫头年纪虽轻,样貌却是拔尖。若是卖到清风楼,定能卖出个好价钱。”
花清浅袖口底下,指甲掐进掌心。
卖到清风楼。
她一个农大毕业生,穿书过来,又一回被人当货物论价。
“那就看看,你们有没有这个命。”
燕临川话音刚落,身形骤然动!
周遭刀影劈来,风声呼啸。
他反手、侧身、旋步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一手圈住花清浅护在怀里,另一手出手如风,掌风凌厉干脆。
砰砰咚!
接连几声重响。
围上来的几人根本近不得他身,转瞬之间便被尽数放倒,惨叫连连,刀具散落一地。
不过数息,后方马蹄声急促追至,龙二、龙三带人匆匆赶到。
入目只见满地躺倒的贼人,躬身:“主子!我等迟来!”
燕临川指尖折扇一抵,精准卡在摊主喉间,眼神冷得刺骨:“我只问一次,孩子在哪?”
摊主被锁得呼吸困难,脸色发白,慌忙颤声回话:“在、在马车上!”
龙二走向马车旁,花清浅紧随其后,伸手掀开马车帘。
车厢里蜷缩着好几个七八岁的小姑娘,个个吓得瑟瑟发抖。
她轻声唤:“吉安?吉安在不在?”
无人应答。
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她立刻奔向第二辆马车,掀开帘门。
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的黄苗弟。
“浅浅姐姐!”黄苗弟一见她,崩溃大哭,扑过来抱住她腰。
花清浅连忙抱住他,一手拍着他后背,嘴里哄着“不哭不哭,姐姐来了”,眼睛却已经往第三辆马车上扫。
“苗弟,你看见吉安没有?”
黄苗弟泪眼模糊,用力点头,“有……我刚刚、刚刚看见吉安弟弟,也在马车上!后来、后来被人带走了!”
这时龙三审完摊主,折返回话:
“主子,问清楚了。方才半路杀出一个粗莽男子,带了一队人手,单独把花家那小男孩截走了。”
燕临川眸色沉如寒潭。
龙二低声补充:“摊主说,那人看着不像大越本地人,口音怪异。并且那人点名知晓孩子姓花、是青河村的人,特意单独买下带走。”
花清浅心头一震。
专门点名,单独截走花吉安。
不是随机,是冲着他来的。
“是谁?”她声音发紧。
攥着马缰的手指节发白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燕临川当即下令:“备马,继续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