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清浅抓住马鞍,回头看了一眼。
竹林深处,火把的光已经看不见了。但她知道,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今晚,还没完。
黑衣头领冷喝一声:“男的全杀,女的留活口!”
声响落处,花清浅心头一沉,来人足足二十余人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棍,又看了看对面明晃晃的刀。
二十对四,优势在我……个屁。
她攥了攥燕临川的披风:“燕临川,把我放下来,这样不行!你既要护我,又要迎战,余下还有十几人围着你,龙三龙四被缠住自顾不暇,一时赶不过来!他们目标是我,不会取我性命。”
燕临川没有多,手臂揽住她的腰,足尖一点竹枝,借着轻功将她安置在竹林侧边一处相对安全的土坡上。回身便横刀而立,挡在她身前,迎面迎上扑来的黑衣人。
花清浅站在原地,望着四下晃动的竹影,旁人穿越,不是做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,便是世家贵女。轮到她,就成了乡下农女。
她本也认命了,可怎么三天两头就撞上打打杀杀,一刻不得安生。
她弯腰捡了根竹棍,掂了掂,又放下。
这玩意儿挡刀?跟拿筷子挡剑有什么区别。
目光往前一扫,心头猛地一紧:前方不足百丈,便是一处悬崖。
若是被逼到崖边,纵身跳下的瞬间躲进空间,等再出来,会落在何处?
她看了一眼崖底,黑黢黢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跳下去?空间万一没开,直接摔成肉泥。
她收回目光,不赌。
厮杀声在耳畔轰鸣,她慌忙转头去看花吉安。只见龙三将孩子护在怀里,肩头已经被划开一道伤口,鲜血浸透衣衫。
花清浅看了一眼龙三怀里的花吉安,又看了一眼燕临川臂上的血。她攥紧了挎包带子。
她这空间里,没有ak可以突突突。念头探入空间,翻着抽屉,指尖触到一物,眼睛骤然一亮。
就在这时,两道黑衣人绕开燕临川,径直朝她冲来。
“抓住这个女子!”
脚步声逼近,花清浅迅速伸手,从随身小挎包里摸出东西挡在身前,“别过来!”
“花清浅!”燕临川听见动静,想要抽身过来,却被数名黑衣死士缠住,一时脱不开身。
为首那人见状嗤笑一声:“没想到堂堂燕家世子,也有这般慌神的时候。”
冲上前的两名黑衣人盯着花清浅手里黑黢黢的棍子,“这女子拿的是什么东西?”
“哼,就这根破棍子,能奈我们如何?主子吩咐,留你性命,乖乖束手就擒!”
“别过来!再往前,我可就不客气了!”
两人浑然不惧,依旧跨步逼近。花清浅握紧指尖按下开关。
呲啦——!
蓝白色电光骤然一闪。
两名黑衣人只觉一股剧烈麻意瞬间窜遍全身,浑身一僵,直直栽倒在地,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。
花清浅吓得闭紧双眼,举着电棍还在小声警告:“别过来,别过来!”
“是我。”
熟悉的声音响起。花清浅抬眼,连忙松开手指关掉开关。
燕临川走到她面前,目光死死钉在她手里那根黑棍上。方才那一闪而逝的蓝白亮光,他看得清清楚楚,那东西没有火,没有油,却能让人瞬间倒地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是什么?”
花清浅还没来得及回话,一眼瞥见他手臂上新添的伤口,血正顺着小臂往下淌:“你受伤了!”
燕临川没接这话,目光仍锁在她手上:“先回答我。”
花清浅把电棍往身后一藏,嘴硬:“……防身的。”
燕临川盯着她看了两息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意很淡,却让花清浅后背一凉。
“防身?”他慢条斯理地重复,“你一个乡下农女,身上带着能放雷电的防身之物,花清浅,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花清浅心里咯噔一下。
远处龙四的喊杀声传来,燕临川没再追问,转身提剑而去,只丢下一句:“回去再问你。”
花清浅站在原地,握着电棍的手心全是汗。
完了,这人记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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