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翻身上马。
花吉安由龙三带着,小小一团裹在厚披风里,只露出半张通红的小脸,早困得迷迷糊糊。花清浅仍坐在燕临川身前。
“世子,我们往哪走?”
前方路口一分为二,一条通往府城,一条通往邻镇。
燕临川声音冷定:
“回府城。”
“是!”
几人策马欲行。
花清浅坐在马背上,微微侧头,却看不见燕临川的表情,只觉得他周身气息比方才更沉。
她低声问:“哪里不对劲?”
燕临川嗯了一声,声音压得很低:
“他们的马喂了一种特殊药草,烤兔肉里也混了北境秘制的迷草。方才我们闻到的气味,便是引药性的引子。若是真吃了那肉,不出半个时辰,我们连缰绳都握不住。”
花清浅手指攥紧了马鞍,指节发白。她没说话,但燕临川感觉到了,她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。
“战延吉没打算让我们完整离开。”
燕临川话音刚落,几匹骏马已骤然提速,沿着路口直奔府城方向而去。
身后,战延吉立于火堆旁,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笑。
手下低声问:
“大公子,就这么让他们走了?”
战延吉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轻描淡写:
“有这么一桩好买卖,我也得给燕世子一份人情。至于二弟想怎么做,那是他的事。”
“二公子不会手下留情。”手下回道。
战延吉望着远处竹林方向,笑意冷了几分:“再说,你真以为燕临川那么好对付?后面那拨人,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手下立刻低头:“大公子英明。”
而此时,燕临川一行人已经策马奔出数里,进入一片小竹林。
寒冬竹叶枯了大半,马蹄踏上去簌簌作响。月光从竹枝间漏下来,地上碎银一片。
花清浅忽然心头一跳。
“不对劲。”
燕临川勒住马。
几乎是同时,竹林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“有人!”
龙三立刻把花吉安护紧。
花清浅抬头,只见天上圆月高悬,冷光铺满竹林。而竹林深处,几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落在竹枝上,脚尖轻点,竹身轻轻摇晃。
下一瞬间,寒芒骤闪。
数名黑衣人从竹枝上纵身而下,刀光直劈而来!
“又有埋伏!”
花清浅低骂一声,整个人下意识地往下一缩,直接躲进燕临川身后的披风里。
燕临川策马转身,披风被风掀起,他单手护住花清浅,另一手已抽出腰间软剑,目光冷得像月下雪光。
“护好人!”
“是!”
黑衣人一不发,刀风凌厉,招招致命。
燕临川策马急退,避开迎面一刀,声音沉得吓人:
“他们不是战延吉的人。”
花清浅躲在他披风里,脸色发白:
“那是谁?”
燕临川一刀逼退近前的黑衣人,声音从风里传来:
“想破坏这场买卖的人。”
他话音未落,又有三名黑衣人从竹林两侧包抄而来。
马蹄惊踏,竹叶翻飞。
花清浅抓住马鞍,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