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虎一直跟在刘秋燕身边,时不时红着脸偷瞄她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活像个初次上门提亲的毛头小子。刘秋燕倒显得落落大方,帮着李翠芬端菜递碗,俨然一副准儿媳的模样。
“付哥,吴伯伯,”王二虎被王大虎用胳膊肘拐了一下,才鼓起勇气,挠着后脑勺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跟秋燕……那个……领证了!”
“哟!”吴孟森的妻子先叫出声来,“这是大喜事啊!恭喜恭喜!”
刘逸霏也笑着打趣:“行啊二虎,动作够快的嘛。”
刘秋燕嗔怪地瞪了王二虎一眼,然后转向付平,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:“是啊,付书记,您可是我们的大媒人呢!要不是您当初把我们这些记者‘发配’到芝麻山村来体验生活,我哪有机会认识我们家这块璞玉啊。”
“哈哈,我可不敢居功。”付平大笑,“这是千里姻缘一线牵,我顶多算是个……牵线的风筝?不对,风筝得有人放,我就是那阵恰好吹过的风。”他这比喻把自己都逗乐了。
众人也都笑了起来,堂屋里的气氛更加热烈。
年夜饭丰盛得超乎想象。小鸡炖蘑菇,用的是村里自家养的溜达鸡和山上采的榛蘑,香气浓郁;红烧鲤鱼,据说是王二虎亲手从水库里钓上来的,鲜嫩肥美;还有各种付平叫不上名字的山野菜,清爽可口。王大虎频频举杯,话也多了起来,从村里新修的路灯,说到家家户户通上的自来水,再到研学基地那边已经打好地基的几栋小木屋,眉飞色舞,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变化一股脑儿全倾诉出来。
“付书记,吴部长,刘记者……哦不,现在得叫弟妹了!”王大虎端着酒杯,脸膛红得像猪肝,“我老王,嘴笨,不会说啥好听的。当年您刚来曹海镇,说要让我们芝麻山村变个样,说实话,我心里犯嘀咕,觉得这山沟沟能折腾出啥名堂?现在我信了,彻底信了!我们芝麻山村能有今天,都是托了你们的福!这杯酒,我敬你们,我干了,你们随意!”说罢,一仰脖,一杯高度白酒下了肚,辣得他龇牙咧嘴,却又满脸畅快。
付平端起酒杯,浅浅抿了一口,笑道:“大虎哥,这好日子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。我一个人可没这么大本事。是乡亲们信任我,支持我,是吴老这样的老领导给我指路子,压担子。这杯酒,应该敬我们芝麻山村,敬我们曹海镇越来越好的明天。”
吴孟森也端起酒杯,微笑着说:“付平说得对。发展靠大家。大虎啊,你们芝麻山村是曹海镇发展的一个缩影,也是一个样板。以后还要继续努力,把这好日子过得更红火。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已经进行到了歌舞升平、皆大欢喜的阶段,外面的鞭炮声也渐渐稀疏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夜空中不时绽放的绚烂烟花,一朵朵巨大的光团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,红的、绿的、金的、紫的,流光溢彩,美不胜收,将半边天都映照得如同白昼,也照亮了堂屋里每一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。
孩子们早就按捺不住,扒拉了几口饭就跑到了院子里。付强和妞妞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仙女棒,点燃后在空中兴奋地挥舞着,银白色的火花在他们身后拖曳出一条条梦幻般的光带,映照着他们天真无邪、无忧无虑的笑脸。大人们则围着饭桌,推杯换盏,天南海北地聊着。从国际形势的风云变幻,到国家政策的最新动向,再到村里的家长里短、邻里趣闻,气氛轻松而热烈,充满了节日的欢愉和家庭的温馨。
付平喝了几杯酒,感觉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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