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虎爹,去中央厨房,让李嫂子她们别卖了。把锅里剩下的热汤、热豆腐脑,全给端过来。先让大家伙儿喝口热的,把身子暖过来。”
“付市长!这……这可都是俺们花本钱进的料啊!这几百号人,得喝多少啊!”王大妈心疼得直咧嘴,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。
“大妈,这账我私人出。走我的工资卡。”付平语气很轻,但透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坚决。
“俺不是要您的钱……”王大妈被付平这句话臊得老脸通红,赶紧一拍大腿,“哎呀,俺就是个碎嘴子!付市长您这话说得,好像俺们多绝情似的。俺这就去盛!二虎爹,快来帮忙端盆子!”
没一会儿,一盆盆热气腾腾的肉汤和豆腐脑端了过来。没有那么多碗,大家伙儿就轮流拿着一次性纸杯喝。赵老实双手捧着一杯热汤,喝了一大口,眼泪直接顺着满是褶子的脸掉进了杯子里。
“付市长……俺们真不是想来闹事。俺们是真活不下去了。”赵老实放下杯子,用脏兮兮的袖口一抹嘴,蹲在地上看着付平,“房东把门锁了,俺们这帮半截入土的人,能去哪?俺们就知道这块地是俺们以前的家,俺们只能来这儿。俺们不求分啥好铺子,俺们就求能有个不漏风的角落,让俺们打个地铺对付过去这个冬天。行不行?”
付平也在他旁边蹲了下来,没有嫌弃他身上的那股子酸馊味。
“赵大爷,您刚才说,你们当年是有正规的拆迁安置协议的。既然有协议,为什么这三年都没有去法院起诉,也没有去市里申请过渡安置费的兜底?”
“咋没去啊!”赵老实旁边的一个大妈拍着大腿哭喊,“俺们去过几十回了!可人家说那开发商是挂靠的皮包公司,法人早就跑国外去了,账户里一分钱没有。市里的过渡费发了一年就停了,说是要重新走审批。这一走就是两年没音信。俺们找谁说理去?俺们又不懂啥打官司,请个律师的钱都凑不齐啊!”
这就是最让人绝望的糊涂账。政策的齿轮一旦卡在某一个死角,碾碎的就是这些毫无抵抗力的底层家庭。
付平转头看向苏明,目光里带着询问。
苏明推了推眼镜,蹲下身子,翻开手里的平板,快速地调出了当年的资料:“付市长,赵大爷他们说的是实情。当年这个城中村改造项目,为了追求速度,引进了资质不全的第三方开发商。资金链一断,项目停滞。市里的安置预算因为程序不合规,被财政那边给卡死了,一直处于悬空状态。这几百户拆迁居民,等于是被硬生生地抛弃在了制度的盲区里。”
“这事儿,咱们接了。”
付平没有任何犹豫,斩钉截铁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“付哥!您疯啦!”赵刚在旁边急得直压嗓子,“这可是几百户人家的安置大头啊!这不是几十万的欠薪,这是上亿的窟窿!咱们新南城自个儿的铺子还没完全理顺呢,这破晓信托那点钱,就算全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!您把这大包袱揽过来,市里那些局长肯定乐得甩锅,可咱们这几百口老街坊非得被拖垮不可!”
二虎爹和王大妈他们刚送完汤,听见这话,虽然没敢像赵刚那样大声嚷嚷,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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