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付市长,那您说咋办?总不能让俺们老头老太太挨冻吧,这没有电热毯,这被窝里跟冰窖一样啊。”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人群深处传出来。
“也不能不让俺们洗澡啊,这身上都是油腻子,明天咋去给游客做饭啊。”几个年轻的帮厨也跟着小声嘀咕。
付平站在黑暗中,脑子里快速地盘算着这笔极其复杂的“能源调配账”。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,因为任何一方的需求都是最基础的民生。
“错峰!咱们不仅要洗澡错峰,这用电,也得给咱们错峰!”
付平的语气变得极其果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调度力量。
“老崔头!你的澡堂子,水泵不能一直开着!每天只允许在下午四点到六点,也就是大伙儿不怎么用电热毯的时候,把水泵打开,把地下厨房的废热水抽到楼上的大保温箱里储存起来!抽满一箱水,必须立刻断电!晚上洗澡的时候,就用这储存的热水,绝对不允许再插电抽水!”
老崔头在黑暗里连连点头:“中中中!付市长,俺记住了,俺明天白天就抽水,晚上绝对不动一点电!”
付平转头又面向那些老年人和拆迁户。
“大爷大妈们,电热毯是救命的,这我懂。但是,小太阳、电暖气这种极其耗电、又容易引发火灾的东西,从现在开始,这大楼里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一个!谁要是偷偷用,查出来直接没收!这是为了咱们这几百口子人的命着想!”
“那光靠电热毯,这大棚里四面漏风的,也暖和不到哪儿去啊。”孙大妈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冷。所以,咱们不能光指望这几根细电线来保暖。咱们得用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土法子,用咱们这新南城最不缺的东西来取暖!”
付平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亮光,他抛出了一个极其接地气、完全不需要花一分钱外部资源的保暖方案。
“李嫂子!张大爷!你们地下厨房里,是不是每天都有大量烧开的废热水?那些用来烫猪毛、洗碗的滚水,是不是用完就直接倒下水道了?”
“是啊付市长,那水脏了,留着也没用啊。”李嫂子回答。
“脏水也是热水!也是热量!”
付平的语速加快,逻辑极其紧密。
“二虎爹!你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,现在就去楼下超市那个废品回收角!把那些大号的空矿泉水瓶子、废旧的厚塑料壶,全都给咱们找出来!洗干净!”
“大爷大妈们!你们把自个儿穿破了的旧袜子、旧毛巾都拿出来!把这些空塑料瓶子装满地下厨房烧开的滚水,然后用破袜子破毛巾死死地裹在外面!这就成了最管用、最实在的‘土汤婆子’!”
“一家发两个!晚上睡觉的时候,一个塞在脚底下,一个抱在怀里!这玩意儿在被窝里焐着,保温效果比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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