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三说:“水路干活还记这些?”
马婶马上回:“咋不记?男人下沟,你以为他们不用吃饭不用喝水?家里没人看孩子,女人咋去地里?轻工不是没用,是以前没人记。”
陈保田说:“记是可以记,但别弄复杂。重工一栏,轻工一栏,先记名,不急着折算。等试完再看咋认。”
付平说:“对,先记事实,少做判断。谁做了什么,先写下来。至于怎么算,等大家看着记录再商量。记录越清楚,后头越少争。”
屋里几个人都点头。前些天大家已经慢慢尝到记本的好处。没有本子时,全靠记性和脸面;有了本子,话虽然多一点,却能少很多暗气。
赵满贵家的嫂子问:“要是有些人不愿出工,只想用水呢?”
这话问得直接,也问得很现实。村里总有这种心思,不一定是坏,有的是家里确实缺人,有的是想等等看,也有的是怕先出力后吃亏。
田有山说:“不出工也不能马上说不让用水。万一家里真没人呢?”
刘老三说:“那也不能光占便宜。”
郑嫂子说:“所以要问原因。家里有病人、老人走不开,跟明明有空不来,是两回事。”
付平把话接住:“出工和用水不能简单绑死,但也不能完全分开。先摸底,问清能不能出工、能出什么工、不能出的原因。后面定试行时,再看怎么平衡。你们现在不要急着给人扣帽子。”
陈保田说:“这话稳。村里人一扣帽子,就不好回头。”
小梅说:“那摸底表上就写四项:地在哪,想不想试水,能不能出工,担心啥。”
王大强补一句:“还有现在靠啥浇水。靠天吃饭、挑水、借水,都不一样。”
马婶说:“对。平常最难的先记出来。不然谁都说自己难。”
付平说:“可以。五项就够了。别弄成审人,也别问家里私事。只问跟水路有关的。”
田有山重复了一遍:“地在哪,咋浇水,想不想试,能出啥工,担心啥。俺也去记住。”
刘老三说:“谁去问?”
大家一时都看向王大强。王大强苦笑:“又是我。”
郑嫂子说:“你会写,不找你找谁?不过不能只你一个。田有山去看地,王大强记,俺也去听听家里女人的话。陈叔压一压场,谁说急了也能劝。”
陈保田说:“我去可以,但我不替谁担保。”
付平说:“你们这样搭配就行。再加一条,摸底回来不要私下定,拿到大家面前说。能公开的公开,涉及家里难处的只说情况不点名。这样既能让大家知道大概,也给人留面子。”
赵满贵家的嫂子说:“这就好。有些话能说给摸底的人听,不一定愿意让全村都听。”
马婶说:“尤其谁家缺劳力,谁家老人病着,别拿出来讲。”
刘老三轻轻咳了一声:“那不点名,会不会有人钻空子?”
郑嫂子回他:“你咋总怕人钻空子?防是要防,可也不能把人都当坏心。真有问题,到时候再说。”
付平说:“监督和尊重要一起做。公开的是规则、数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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