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朝辞抬手拿起桌边的一本薄册,递了过去。册子上是之前听萧衡宴说起千年后的事时,她记录上的一些盛产的农产物。
“这本册子上,记了三种极为丰产的农作物。”
匡修连忙双手接过,低头翻看。册中一共三样作物,分别是土豆、红薯、玉米,每一样都绘有果实样貌,旁边标注着口感等情况。
陆朝辞轻声:“这些农作物在大靖境内从未出现,无处可寻,只能远赴海外寻访。此番辛苦你出海一趟,务必寻回这三类完整可栽种的良种。”
匡修收好手中的册子:“属下记下了。定不负王妃所托,一定寻回良种。”
萧衡宴沉声道:“海路凶险,多备人手与银两,在外能以钱财疏通解决的事端,切勿硬碰硬。”
“动身之前,你先联络商门,看大哥近期是否有出海船队,你随队同行。人多势众,行事也会更方便些。”
吩咐完匡修,萧衡宴朝着陆朝辞解释道:“商门隶属天机阁七门五庄,门主是我义兄,门下有专司远洋的航线。匡叔与匡修父子皆是我从商门讨来的人手,与商门渊源极深,同行出海会更便利些。”
他微微俯身,贴近她耳畔轻笑:“况且我也有几分私心,不系舟上聚居着不少寻常百姓,若能寻得高产良种,届时商门带回舟中,亦可改善舟上百姓的生计。”
匡修眼前一亮:“属下明白!属下稍后就去联络商门的兄弟。”
“无需急切。”萧衡宴微微颔首,“我会修书一封,知会大哥派人全程配合你的寻访种子事宜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
他沉吟片刻,抬头看向匡修:“此番出海,你顺带探查海外军器工坊。看能不能购得新式火炮、火铳这些武器,若是无法购置,将器械图纸买回来也行。”
匡修神色一凛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萧衡宴摆了摆手:“回去准备去吧。海上不比陆地,一切以安危为重。”
匡修应声退下。
待门关上,陆朝辞转头看向萧衡宴:“海外火器的事,你先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?”
萧衡宴伸手将陆朝辞揽入怀中:“先前事情太多,一时没顾上。今日见你安排匡修出海寻作物,才想起来。”
“开春后,北冥三国恐怕不会安分,我们招兵买马,训练新兵,都需要时间,若是能买到厉害的武器,也能事半功倍。”
……
牢房深处,潮湿阴冷。
萧衡宴坐在审讯桌后,面前摊着一叠供词。对面铁栏内,戚凛靠墙坐着,头发散乱,面色灰败。关了大半个月,身上虽没有伤,但精神明显垮了不少,早已没有了刚被关进牢中的傲气。
明耀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主子,除了戚凛,其余人都招供了。”
萧衡宴将供词一页页翻开:“戚凛,你手底下的将领都招了。你让他们私卖军械,贪墨军饷,银子全部进了你的私库。你夫人放印子钱,你儿子强占民田、欺男霸女,桩桩件件都有人证。”
戚凛哑着嗓子:“这些都是手底下的人背着我做的,非我授意。至于内眷家事琐碎,我公务繁忙,岂能事事兼顾?”
他抬头看向萧衡宴:“王爷要治我个失察之罪,我认。但要说这些事都是我亲手做的,得有物证。”
萧衡宴闻,唇角微勾,自袖中抽出一本册子,随手掷落在戚凛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