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宴闻,唇角微勾,自袖中抽出一本册子,随手掷落在戚凛脚边。
“戚指挥使,先看清里面的内容,再与本王说自己无罪。”
戚凛靠在墙角,腕上的锁链垂落在地上,发出细碎轻响。
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册子,没有立刻去捡,而是抬眼看向萧衡宴,见他神色平静,没有催他,也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。
戚凛的喉结动了一下,弯下腰去,手腕上的锁链哗啦做响,捡起前面地上的册子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罪证一夺人妻。五年前利用其母寿宴,相中三名貌美官眷,宴席散去后暗中将人掳入府中囚禁,百般折辱,致三人惨死抛尸荒井。
戚凛呼吸猛地一滞,这件事,他当年杀尽知情人,自认做得天衣无缝,此刻却白纸黑字摆在眼前,心底骤然涌上一阵慌乱,连忙往下翻去。
罪证三夺财害命。暗中指使心腹,捏造通敌叛国的罪名,构陷北境的乡绅富户,强行抄家夺产。
罪证五盗卖军粮。四年前北境军粮更替,倒卖朝廷下发的上等军粮,以发霉掺沙的劣质谷糠顶替发放,致使数千士卒致病,数百人不治身亡。事后嫁祸粮官,sharen灭口。
罪证七私吞岁银。五年前勾结上京钦差,私吞朝廷安抚北邙的岁银,致使北邙怒而起兵,大举入侵边境。
……
罪证十吃空饷。利用军饷豢养数百死士,铲除异己。
整整十条罪证,不是空口白话,时间、罪名、证人一一清楚地记录在册。
戚凛猛然抬头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:“这些陈年旧事……究竟是谁交给王爷的?”
“我不信,就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,王爷你能查出这些事情。”
萧衡宴神色冷淡:“你以为,整个北境官场,尽是与你同流合污,替你遮掩罪迹的蛀虫?”
戚凛浑身一震,咬牙切齿:“我知道了,是沈文渊,是他出卖我!”
“当初太子举荐他来北境,我看在太子的颜面上,对他百般宽厚,军政事务从不为难他。我这般容让,他竟敢背地阴我!”
萧衡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错了。沈文渊从一开始就与你不是同路人,何来背叛一说?这些年你倚仗权势横行北境,祸乱一方,罪孽罄竹难书。”
他目光直视戚凛,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?”
戚凛胸膛剧烈起伏,积压许久的侥幸崩碎。他猛地发力,将手中册子狠狠撕碎。
漫天纸屑纷乱飘落,散落一地。
咬牙低吼:“荣王,你不必装得一身浩然正气!你费尽心思揪着我不放,哪里为了什么北境百姓。你想要的,不过是逼我吐露出皇帝暗卫手中,那份专门针对镇国王府的大礼!”
“你休想让我告诉你,那些暗卫藏身何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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