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话音落下,周遭空气瞬间一沉。
“锦瑟不见了?”许琳瑶脸色唰地一白,虽然知道这事是提前安排好的,有了心里准备,但在听到女儿出事的瞬间,她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起来。
陆朝辞连忙上前,伸手扶住许琳瑶发软的身子,语气柔和:
“大舅母别担心,我们现在要紧的是,赶紧派人去找锦瑟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地传入许琳瑶耳中,让突然紧张的许琳瑶冷静下来。沈微澜也走到许琳瑶身侧,宽慰道:
“是的,娘,我们现在要紧的是先让人去府中找锦瑟,我方才过来时,已经查问过府中各处出入口,守门的侍卫都说了没有可疑人进出。”
陆朝辞也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那锦瑟肯定就在府中。”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汀兰,道:
“去传令,封锁所有可进出王府的门,让府内侍卫、丫鬟婆子都去找人。”
汀兰快步应声出去。
陆朝辞吩咐完,余光瞥见一眼沈微澜,瞧见她悄悄对着自己眨了眨眼,陆朝辞心里了然,眼下一切都在她们的安排内。
她握着许琳瑶的手,道:“大舅母,我们也出去看看吧。说不定锦瑟就是去院子里,散散酒味呢。”
“嗯,好,我们出去看看,不然就在这里等着,我也不放心。”许琳瑶一手拉着陆朝辞的手,一边往后看了眼镇国王妃,“娘,我去后院看看。”
镇国王妃神色担忧地看着她们走了出去。
屋中的宾客,这个时候也都反应过来,纷纷走到镇国王妃身侧,轻声安慰:
“老王妃,放心,这是在自家,锦瑟肯定走不远。”
“是啊!是啊!今日来的大多都是老熟人,锦瑟不会有事。”
“说不定是小姑娘家家的,在哪里躲清闲呢。”
镇国王妃伸手拍了拍身侧,扶着她手腕的张老夫人,定了定神,正要开口说话,身侧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。
“老王妃莫要担心,不过是小姑娘一时贪玩走失罢了,不过话说回来,堂堂镇国王府连个姑娘都看不住,未免过松散马虎了。老王妃还是不要对那些下人太过恩慈,万一稍后顾小姐,给您带回个孙女婿,可就……”
魏馨雅话说到一半,似乎才注意到,周遭老夫人的怒视般,连忙掩嘴,娇声道:“哎呦,瞧我这张破嘴,尽说什么胡话。”
她看向镇国王妃身侧一众夫人的怒目,继续,“各位伯母也知道我从小心直口快,向来有口无心,定然不会与我一般见识。”
厅内一时无人接话。站在镇国王妃身侧的几位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,张老夫人冷声道:
“既是胡话,便趁早闭紧嘴巴,不要随口胡乱喷!”
她直视着魏馨雅,眼神凌厉:“魏馨雅,老身认识你也有三十来年了,你肚子里有什么花花肠子,老身看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不会说话便闭嘴养德,没人逼你开口卖弄你的龌龊心思。再敢胡乱编排,今后,不用镇国王妃出手,我张家就让你们魏家在北境过不下去。”
张老夫人娘家在北境算是老牌世家,就是王府都会给予几分薄面,小小魏家在她眼前就是只蹦跶的秋后蚂蚱。
魏馨雅脸上无辜的柔弱笑意瞬间碎裂,脸色惨白,干巴巴地站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张老夫人口中的话不是吓唬她,而是真的会干得出来的。
若真的让张老夫人出手对付魏家,魏家是一点反击力都没有,要是真被赶出北境。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,魏馨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她此刻不敢回头看自己父亲的方向,只能不住地往后瞟,示意夫君焦文彬来给她解围。
焦文彬顺着目光看向魏馨雅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嫌弃,只是碍于满堂宾客,不敢表露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