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沉默聆听的沈望舒，此刻终于开口发问，解开心底萦绕已久的疑惑：“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？”

听闻问话，猪八戒依旧维持着蹲姿，没有抬头。指尖反复翻转着那截小小的过滤网，来来回回调换角度，笨拙又认真，像是执拗地想找出一个完美契合的角度，将它装回顶端的通风管道。

他头也不抬，语气散漫随意，像是在唠一件寻常琐事，轻轻道来两种截然不同的宿命归途：“他走的路，和俺完全不一样。”

“老沙是顺着天地本源的脉络线，一步一步往前走，不问归途，不寻前程，笔直走到轨迹尽头，便落地生根，守在了这里。”他说到此处，语气微微放轻，带着几分随性的自嘲，“俺就简单多了，图个省事，直接钻管道挤过来的。”

一静一动，一守一闯，两种道途，高下立见。沙僧循万古文脉、顺天地秩序而来，扎根秘境，以身镇局；猪八戒随性而为、破径穿行，闻声而动，随性赴局。上古二位守神的底色，在简单的闲谈中尽数显露。

几番尝试过后，猪八戒终究没能找到合适的角度，过滤网始终无法原样装回管道口。他没有执拗纠缠，也没有随手丢弃，只是坦然作罢。

他小心翼翼将那截过滤网摆在管道口最显眼的位置，摆放得端正稳妥，一眼便能看见。随后抬手拍净掌心与指尖的细灰，动作郑重又朴素。

这个细微的动作无声诉说着一切——他不是遗忘，不是敷衍，只是暂时搁置。如同沙僧默默修补天地秩序一般，他记下了此处的破损，待风波平息、尘埃落定，他日归来，自会将一切复原如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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