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续的日子似乎都在等待魔兽的动静，或者说，还在等待那个精灵女王的动静，毕竟人家都是在暗处，现在自己一伙人能够做的也只有等待，哪怕对方只有那么一点的动静。

不过就在认为一切都是这么简单的过去的时候，总会有新的东西找上门来。

日向葵推开公寓门的时候，小仓葵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提着一个纸袋，里面装着她在路上买的草莓蛋糕。两人换鞋的动静比平时大，像是在刻意宣告“我们来了”。光从窗边的椅子上抬起头，看着她们一前一后走进客厅。“今天倒是来得齐。”光合上书，把那本深海生物图鉴放到一边。

日向葵一屁股坐到沙发上，叹了口气。“还不是因为那个安全测试。”小仓葵把蛋糕放在茶几上，乖巧地在日向葵旁边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眼睛却一直往光那边瞟。自从“人员交流”之后，她来这间公寓的次数多了不少，但每次来还是会紧张，像第一次登门的小客人。

“安全测试？”光挑眉。

“就是aps每年搞的那个。”日向葵比划着，“体能测试、魔力检测、心理评估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问卷，说是为了掌握魔法少女的整体状况，其实不就是体检嘛。从aps成立那年就开始了，每年一次，雷打不动。”光知道这个测试。不是因为她参加过，她一次都没去过，而是因为她入侵过aps的数据库，翻阅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测试记录。每年的测试数据都会被整理成报告，提交给aps高层，然后锁进加密文件夹，很少有人真的去分析那些数据的意义。

“哦，那个东西，其实是看你们自己的想法啦，想去就去，不想去谁也要求不了你去。”

一旁的真夜听到这样的话题也顺便插一嘴，很显然，她和田中光一样都没有参加过，对于这方面的东西，真夜表示的还是不信任，当然当初自己的遭遇有aps的一部分责任在里面，有这样的不信任也是正常的。

“今年轮到你们了？”光问。

“嗯。”日向葵苦着脸，“本来说下个月的，结果前面几批有人请假，时间一调再调，就提到了这周。今天刚接到通知，后天就得去。”小仓葵在一旁小声补充：“我和日向同学刚好在同一批。”说着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、毛茸茸的东西，她的契约精灵小啾，那只形似小云雀的淡绿色小鸟。小啾今天格外不安分，在她掌心跳来跳去，不时扑扇一下翅膀，发出细碎的啾啾声。

“小啾最近总是这样，”小仓葵有些无奈，“从早上就开始躁动，我也不知道它在兴奋什么。”光看着那只小云雀，目光微微凝滞。小啾的反应，和莱昂如出一辙，东张西望，像在等待什么。不是焦虑，是期待。

“日向同学，你家莱昂最近还那么活跃吗？”小仓葵问道。“活跃啊，”日向葵把手伸进口袋，捞出那只金色的小狮子，“昨晚又在半夜叫了几声，我差点没睡好。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，它还想往窗外跳，被我一把抓住了。”她把莱昂放在膝盖上，小狮子仰起头，金色的眼睛眨了眨，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呜噜”，然后目光飘向窗外，似乎在看着什么很远很远的地方。日向葵顺着它的目光看去，什么都没看到，耸了耸肩。“也不知道它到底在看什么。”

此刻真夜没有参与这话题的讨论中去，毕竟她从光这里得到了基本的东西，但是也得到要对自己的搭档伙伴信任的答案，所以对于这样的话题，自己还是不要敏感的参与进去了。

光沉默着。精灵女王在召唤，不是直接的联系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本能的、刻在它们能量核心中的指令。像候鸟知道何时迁徙，像海龟记得出生地的沙滩，这些低智的、单纯的、被人类视为伙伴的小动物，正在被某种古老的、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。而它们的魔法少女搭档，那些十几岁的、正处在人生最灿烂阶段的女孩，对这一切毫不知情。

“光同学？”日向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光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小仓葵，看了看那只还在东张西望的金色小狮子，和那只在掌心扑腾的淡绿色小云雀。

“测试地点在哪？”光问。

日向葵一愣。“啊？哦，在aps东区的综合设施，就是上次我们去过的那个。”光点了点头。“我也去。”
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日向葵眨了眨眼，小仓葵张了张嘴，连莱昂和小啾都停止了躁动，齐刷刷地看向光，就连真夜都用不确定的眼神看着对方。

“你……要参加安全测试？”日向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，“可你不是说你从来没去过吗？”

“没去过，不代表不能去。”光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们，“最近不太平。魔兽开始重新活动，泡泡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。你们去测试的时候，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。”

“是以夜巡者的身份去？”

“对，就是夜巡者身份，我想那个时候他们不会拒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