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霍撇见元乌高兴的模样,恭维道:
“世伯想来是有不错的喜事。”
元乌修行有命神通,各种分寸都是拿捏好的,对于要害死此人心中已经是极为平淡,面上笑道:
“道友可知南海之事?”
司徒霍兴致平平,淡淡地道:
“我混迹四海,前段时间被沈家紫府找上门来,哪里还有心思了解各处机缘?”
“只是南海机缘有多大我不清楚,只道是苗浣尊死了,后头又死了范恢,动静都是那般大,很难瞒住。”
“一月前接连落下华光与邃炁倒是叫晚辈难以分明了,南海没有什么邃炁紫府才是。”
司徒霍丹阵不通,四海为家。
元乌不怀疑有埋伏,一面随着司徒霍进入洞府,一面神色幽幽道:
“死的是骀悉与烛魁两位道友。”
无论是骀悉还是烛魁都是北方的人物,又如何会在南海陨落?
司徒霍心中不敢置信,却明白元乌这么谈定有道理,答道:
“何至于此?遮卢几年前从西海溃逃正被我撞见,好重的伤,法体都坏了大半。”
两人步入洞府,这洞府一片黑暗,只有一桌一凳在正中,一杆金枪正在桌面上摆放着。
司徒霍面色不改,唤出一道金凳给元乌,继续道:
“遮卢重伤,骀悉怎敢不远万里南下?况且烛魁与南边的关系可不好,司前辈在南海......”
司徒霍的分析没有错,这便是流浪散修的坏处了。
元乌挑着能说的都说了,最终沉声道:
“诸释有冒谛骨领头,自然自信满满。只是江头首反水,联合净海害死了冒谛骨的好友烛魁。”
“元素的弟子联合献珧,在元修的算计下杀了骀悉,叫那摩诃转世去了。”
骀悉是真死了。
但镗刀山地处徐国,每次都要被释修骚扰。司徒镗昔年与释修关系同样极差,司徒霍自然不可能和空无相是好友,更不可能多做打探。
司徒霍听了一阵,自以为明白了元乌的意图,喜道:
“司前辈与冒谛骨打起了真火气,如今不便出面。元素动身在北海找灵物,眼下正是世伯主持南海之事?”
元素是故意在北海现身,甚至沈真人出海追击司徒霍都是几位紫府算计好的。
唐元乌得意地点点头,带着几分期待道:
“元素的弟子秋池被骀悉打伤,如今坐镇倚山城。秋水得了那灵宝天下式,忙着闭关去了。”
“老夫如今势单力薄,便想着借用一二师侄的血凶楼。如果师侄同意,可从我的宝库中取出一道灵器护身,老夫也亲自出面说和沈道友。届时落煞所得自然可以分师侄两成。”
南海的煞气已经浓郁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地步,数位紫府的性命为核心,在庚金引诱下落入海中,起码有三四枚灵物可用。
唐元乌的话不可谓不诱人。再折毁不论是成就神通还是后续修行都需要庚煞辅助,而大量庚煞对于司徒霍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,自然不可能仅仅满足于两成。
况且借取血凶楼,以司徒霍的性格是不可能同意的。
唐元乌以退为进,并不主动邀请司徒霍。
‘老货是想请我出手一同争夺秘境里面的宝物。至于落下的煞气,他再折毁圆满,又不修行镂金石,他不是那么在意!’
司徒霍自以为心中门清,单膝跪下,拖住元乌的手,恳求道:
“玄雷灵物于小侄何加焉?世伯再折毁早已圆满,无需这般多的庚煞。还请世伯多抬抬手,允小侄一同取煞。届时秘境之中,小侄但凭前辈驱使。”
唐元乌满意地抚须,享受满了司徒霍的大礼:
“老夫也是看师侄百年流浪,眼下南海正是江南紫府都不在,师侄大可施展手脚,赚取资粮。”
司徒霍哪里还不明白,唐元乌这是还不满意!
“世伯请讲!”
元乌声音平淡:
“第一,到时候在摩通玄雷别部中,师侄需要全力相助我。”
“第二,我死之后,唐家若有紫府后辈,师侄需要帮唐家晚辈顶回赤礁岛的打压。若无紫府,须至少有一位唐氏子弟借用司徒家的宝地突破紫府。”
赤礁岛与唐元乌关系极差,若郭神通还在,司徒霍是定然不敢应下的。可天宛的斗法实力却一般,司徒霍自忖问题不大。
‘老东西要求还挺多。我连司徒家都懒得管,你死了关我什么事?’
司徒霍尽管心中不情愿,还是带着笑容一一应下。
两位真人相视一笑,各怀鬼胎,却其乐融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