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金殿鸦雀无声。
隐隐听到文臣那边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声。
上千杀手,一夜之间全部杀光?
这等战绩,便是军中名将也要为之侧目。
更别提,这位镇国小侯爷不过是个六品武师!
朝堂之上,不少官员看着那道年轻身影,眼神已经悄悄变化。
此事之后,谁还敢说秦绝是个资质尽废的武道废柴?
这特么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!
“陛下!”
杨崇简的脸色,终于彻底沉了下来:“臣以为……”
没等杨崇简说完。
龙椅之上,景帝轻轻抬手,示意沈敬之起身。
他盯着沈敬之的眼睛,缓缓道:“沈爱卿,你方才说,是你授予秦绝便宜行事之权?”
“是!”
沈敬之立刻伸手,从怀中取出一份公文,双手呈上。
“臣的公文印信,俱在此处,陛下明鉴!”
卢老太监乐可上前,接过公文呈到御前。
景帝翻开看了两眼,微微颔首。
白纸黑字。
天景府尹的朱红大印赫然其上。
便宜行事。
四个字,写得清清楚楚!
“公文不假。”
景帝放下公文,平静道:“沈爱卿为朕分忧,一片赤诚,无罪有功。”
“当赏。”
沈敬之连忙跪地谢恩,又爬起来退到一旁,转头看了秦绝一眼,在袖子底下给秦绝翘了个大拇指。
未雨绸缪,提前留证。
小侯爷牛掰!
“左相。”
景帝的目光,缓缓落到杨崇简身上。
杨崇简浑身一紧:“臣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,秦绝纵子行凶,杀害无辜百姓。”
景帝声音仍旧平淡,可语气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:“现在事实已经清楚,不过是场误会。”
“秦绝奉府尹之命,追剿案犯,此乃公论。”
“倒是左相你……”
“以后弹劾官员,务必先把事情彻查清楚。”
“若人人都像左相这般,风闻奏事捕风捉影,朕这金銮殿,岂不是要天天上演全武行?”
杨崇简没有反驳。
他躬身开口:“此事是臣考虑不周,臣……谨遵陛下教诲!”
表面看似平静。
可实际上,拢在袖中的手掌,指节已经被他捏得发白。
今日这一局,他输得干干净净。
不但没能扳倒秦绝,反而让那小畜生,在陛下面前又立了一功!
经此一役,虚火堂三字,成了陛下亲口定下的铁案。
以后……
再想暗中行事,怕是难了!
杨崇简深吸一口气,缓缓退回班列,脸色已经恢复如常。
景帝刚才那番敲打,仿佛从未发生。
“秦绝。”
景帝将目光从杨崇简身上收回,转而看向秦绝,眼中多了几分满意。
“你剿灭虚火堂两处据点,剿匪有功,又为战死衙役抚恤善后,做得不错。”
说到这里,景帝顿了一下,语气陡然冷厉:“而且,此事既然朕已知晓,自是怙恶不悛,一查到底!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自今日起,虚火堂一案,由镇国侯府与天景府衙联手查办,务必将虚火堂彻底剿灭。”
“朕要这大景境内,再无虚火堂立足之地!”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