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赵乾脸色微变,却还强撑着死不承认。
杨崇简毕竟老辣,刚要开口。
秦绝却转头看向景帝,话锋一转。
“臣在黑磁山遇伏,那五名宗师对臣的行踪了如指掌。”
“臣此行极为隐秘,除了侯府至亲,外人无从知晓。”
他转头看向景帝,拱手一礼。
“臣斗胆请问……是谁把臣的行踪,递到了刺客手里?”
这话一出,顿时满殿哗然。
“泄露行踪?这可是要命的事……”
“若真是自家人递的消息,那也太阴了。”
几名中立官员低声议论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武将队列扫去。
站在武将队列里的秦争,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“秦绝,你血口喷人!”
他猛地走出,伸手指着秦绝,色厉内荏。
“你自己行事不密露了行藏,难不成还要赖到自家人头上?”
“不是你干的,又何必着急?此中原委一查便知。”
秦绝不慌不忙,转头看向殿外:“清婉!”
殿外,秦清婉一袭劲装快步而入。
她对着龙椅行礼,双手奉上一沓书信和一本册子,声音清冷。
“陛下,这是臣近几日查到的东西。”
“这些书信记载了秦争暗中与太子府往来,密信皆是亲笔,约定传递三弟行踪,在军中安插人手。”
“这本,是他在天雄军私结党羽的全部名册!”
秦清婉翻开册子,语气一沉。
“三年里,他借职务之便拉拢七名校尉、两名参军,把持辎重营和斥候营两处要害。”
“凡不肯依附的老将,便暗中使绊子,克扣军饷军械,而那些依附之人若是出了岔子,都由他一力包庇。”
“去年西征,三名校尉只因不肯替他私运军粮,便被他安了个‘贻误军机’的罪名,险些问斩。”
“这些人平日里只认二公子,不认将令,军中早有怨。”
说到这里,她合上册子,抬头看向景帝。
“臣已逐一核实,人证物证俱在,请陛下定夺!”
这是……真的?
几位天雄军武将,目光冷冷盯在了秦争脸上,有人更是直接冷哼出声。
“怪不得这两年辎重营处处掣肘,原来是他在里头捣鬼!”
一名满脸伤疤的将领,双拳紧握,脸色铁青:“去年那三兄弟的事,我就觉得蹊跷,果然是被人坑了!”
此刻。
卢老太监已经把将书信呈上,景帝翻看片刻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殿内安静得可怕,只听见翻页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还有。”
秦清婉看了景帝一眼,再次开口:“替秦争与太子府跑腿传信之人,乃是侯府武仆秦伍,已被臣派人捉拿,此刻就在殿外。”
景帝合上册子,沉声道:“传!”
片刻后,秦伍抖如筛糠,被几名大内禁军押上金殿,扑通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饶命,小人全招!”
秦伍虽然是秦争手下,首先是侯府之人。
此刻世子之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,他虽然不想出卖秦争,却也由不得他。
毕竟,玉宗韬就在殿内。
一品武宗可以施展搜魂秘法,秦伍嘴再硬,也硬不过一品武宗的手段!
“小人……”
秦伍一五一十,把自己受秦争指使,出卖侯府消息,出卖秦绝出府的时间路线……
联系太子府,联系左相府,在军中替秦争拉拢校尉、串联党羽……
全部交代得清清楚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