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搞不好是想积累罪证,找到合适机会,再把太子一举击溃!
“不用你教,朕自有分寸。”
龙椅之上,景帝终于开口。
“东宫詹事周循、相府从事钱牧,勾结刺客、构陷勋贵,拿下,交三司会审!”
“御史陈望,兵部侍郎吴从,党附东宫、妄议削军,一并革职,下狱问罪!”
殿外禁军应声而入,当场将这几名官员一个个摘了乌纱,全部拖了下去。
陈望瘫软如泥,连声喊冤,却再也没人理睬。
刚才还声势浩大的太子党,转眼之间偃旗息鼓,剩下的人人自危。
而那些选择中立的官员,一个个低眉顺目,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。
此事看似是秦绝吃亏。
实际上……
刚才故意示弱,实则是给了景帝台阶,否则景帝骑虎难下,日后少不了要给秦绝穿小鞋。
现在反而是欠了秦绝一个人情,就算明面不赏,背后要也肯定要念着秦绝的好!
“好险……”
赵乾心头发颤,脸色看似正常,后背冷汗早已把身上的锦袍都给浸透了。
这次他算是彻底栽了。
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输得一败涂地!
“太子。”
景帝没有再称呼“乾儿”,而是语气生硬:“你治下不严,东宫属官竟敢勾结刺客,糊涂至极。”
“朕念你受人蒙骗,情有可原……朕便罚你禁足三月,闭门读书自省其身。”
“东宫一应属官、护卫,着宗正寺、锦衣卫,会同清查。”
“凡有不法者,严惩不贷!”
赵乾咬牙跪地,磕头认罪:“儿臣……叩谢父皇恩典!”
此刻。
满朝文武的目光,犹如牛毫细针,虽不致命,却扎得他浑身难受。
三个月禁足看似短暂。
可属官被清洗,党羽下狱。
等他结束禁足,这朝堂上还剩多少人敢替他说话?
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。
父皇今日虽留了他的太子之位,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到了恐惧。
那不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。
是君王,在审视一个不合适担任太子的官员!
“左相。”
景帝不再理睬赵乾,目光缓缓转向杨崇简。
“你是三朝老臣,又是先皇后之父,朕之国丈,更是太子外公。”
“身为外戚,不知规劝东宫,反倒纵容府中幕僚,党同伐异,刺杀忠良。”
“朕念你年迈,今罚俸一年,以儆后事。”
“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杨崇简一躬到地,双眼紧闭。
输了。
自己从一开始,就掉进了秦绝布下的杀局。
假死是饵。
朝堂发难,是他自己咬上了秦绝的鱼钩!
“朕乏了。”
景帝收回目光,脸色透露一丝疲倦。
卢老太监心领神会,立刻放声喝唱:“陛下起驾……退朝!”
百官依礼告退,低头各怀心思。
太子被一名内侍搀扶起身,临走深深看了秦绝一眼,眼神阴得吓人。
就在秦绝和秦清婉陪着秦天雄离开的时候。
“侯爷留步。”
本来应该陪伴在景帝身边的卢老太监,快步走到了秦天雄身后。
他满脸赔笑,声音略微压低。
“陛下刚才让咱家给侯爷带句话。”
“小侯爷这次干得不错,陛下让他去御书房闲聊几句。”
“这可是……天大的恩宠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