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。”
赵乾话音刚落。
秦绝再次看向景帝,朗声开口:“臣还有一问。”
“既然太子殿下推说不知此事。”
“那么,东宫武宗供奉,为何会出现在千里之外,对臣痛下杀手?”
“如果这只是秦争的意思,那五名东宫供奉,又是奉了谁的命令?!”
满朝文武全部噤声。
秦绝……果然不是善茬!
太子敢派人刺杀,杀了就罢了。
可秦绝没死,反而携大势而归,显然要趁此机会,将东宫彻底扳倒!
“父皇容禀!”
赵乾显然已有计较,一开始的紧张已经淡化不少,冷静道:“那五人的确在东宫挂过名号。”
“可他们身为武宗,儿臣难以约束,如果他们私下和秦争结交,瞒过儿臣并不麻烦。”
“私交?”
秦绝摇头一笑:“殿下这话,怕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。”
“五名宗师,离开东宫,离开天景城,千里追杀微臣。”
“这么大的手笔,殿下一句私交就能想揭过……清婉!”
旁边,秦清婉立刻上前半步,从怀中再次取出几页供词。
“这些时日,臣女顺着秦伍这条线,又捉拿了几名案犯。”
“有替太子府和相府跑腿之人,也有伺候那五名武宗吃穿用度的仆役丫鬟。”
“供词都在这里。”
“他们全部承认,那五名武宗乃是奉了太子亲命。”
“还有兵部侍郎吴从,御史陈望,也曾参与‘倒秦’之事!”
这话一出。
刚才那名弹劾秦绝是邪魔歪道的御史,脸色唰地白了。
兵部侍郎腿肚子也是剧烈发颤。
他俩刚才蹦得最欢。
现在……
不用秋后算账,直接现世报了!
“你、你们这是攀咬!”御史陈望,此刻不过是强撑,声音都利索了。
“哼!”
秦清婉看向陈望,冷冷开口:“是不是攀咬,大人可以去刑部慢慢说!”
陈望身子一晃,满脸哀求地看向杨崇简。
大殿之内,能够救他的,怕是只有这位左相了!
“陛下……”
杨崇简沉默片刻,再次开口:“老臣……”
他话还没开始说,景帝就已经缓缓摇头。
大殿再次恢复静默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秦绝盯着景帝看了许久,突然微微拱手:“此事虽有蹊跷,可东宫储君乃是国本,不可轻动。”
“臣侥幸生还,也不愿因臣一人,导致朝堂动荡。”
“太子平日对臣有些误会,必然会有小人在背后挑唆,殿下因此失察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所以……臣请陛下从轻发落,以全父子之情,君臣之谊!”
咦?
这话一出,众人顿时满脸惊疑。
秦绝……转性了?
让这小子抓住把柄,不得狠狠往死里整!
这次居然如此轻描淡写的放过太子?
显然很不正常!
“这小子……”
景帝深深看了秦绝一眼,目光意味深长。
他当然明白。
秦绝这是以退为进,占了宽厚的名声,把刻薄留给了自己和朝廷。
而且……
只凭此事,还不足以撼动储君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