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但要杀,还要杀得让天下信服……”
景帝口中低声喃喃,目光再次落到了秦绝脸上。
好,非常好!
这是他最想要的答案。
因为……杨崇简!
身为左相,又是国丈,可谓位高权重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他做的事情,即使杀一万次都不足以平其罪,可关键是没有证据!
杀杨崇简容易。
难的是,怎么才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,让朝堂官员心服口服!
没证据杀人,那是滥杀,是昏君当朝,社稷将亡之兆。
合理合法的弄死他,那才是明君所为!
“你虽善辩,却也终究是没有放过十九皇子。”
不知何时,杨崇简已经走到秦绝身前,两者相距不到一步。
他盯着秦绝的眼睛,漠然道:“倘若老夫是韩遂,发现十九皇子之时,必然当机立断,将其斩于刀下。”
“区区骂名,焉能与国相提并论?”
“身为大景之臣,却不为大景计,此为不忠。”
“给他选择便是错。”
“任你花巧语,也遮不住这颗不忠之心!”
唰唰唰!
秦天雄身后,八个女孩儿同时起身,冷冷盯着杨崇简。
昭宁公主下意识也要站起,却被四皇子一把拉住,冲着她微微摇头。
“这个问题,本帅其实也曾想过。”
右首第一位,玉宗韬。
放下手中酒盏,冲着杨崇简微微一笑。
“韩遂无颜再存于世,所以自戕而死,而本帅脸皮厚,区区骂名自是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“至于秦绝……左相说他不忠,本帅却认为他忠得很,而且机智过人,乃是可造之材。”
“不知,本帅和左相,这次又是谁看走了眼?”
杨崇简眉头一掀,脸色又迅速恢复平静。
如今朝堂,唯一能和他分庭抗礼的,就只有上柱国玉宗韬。
这次好不容易给秦绝扣上这顶“不忠”的帽子,看似合理,实际上非常牵强。
既然玉宗韬站出来替秦绝说话,帽子就更扣不上了。
继续抓着这个问题不放,只会让景帝不喜,最终不了了之。
机会错过了还能再找。
可若是惹得景帝动怒,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!
“左相和上柱国,皆是我朝栋梁。”
景帝左侧,太子端起酒盏,语气平缓:“今日本为庆功宴,左相考教秦绝,关怀晚辈,用心良苦。”
“上柱国以己喻人,实则高风亮节,令人钦佩。”
“至于秦绝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转头看向秦绝,手中酒盏微微一抬:“孤听闻,秦绝公子于丹道涉猎极深,心下好生佩服。”
“那些一流宗门都极难炼制的上品和极品丹药,秦绝公子却如信手拈来,连丹道宗师魏长庚都要甘拜下风。”
“孤想请问。”
“丹道一途博大精深,尤其是药性火候,非经年累月不可熟练。”
“而秦绝公子年不满十八,往常勤于修炼,又哪里来的时间修习丹道,如何能将丹道造诣修习得如此之高?”
“孤,百思不得其解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