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也不等秦天雄答复,直接转身离去。
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。
秦天雄身旁,秦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指甲几乎掐进了手掌心。
今日宴席,他从头到尾,仿佛变成了透明人。
杨崇简发难,太子追问,秦绝一一化解游刃有余,引得景帝和玉贵妃为之侧目。
而他。
只能坐在角落里,眼睁睁地看着秦绝人前显圣。
这种感觉,比擂台之上,被秦绝一枪轰飞还要难受!
杨崇简一走,玉宗韬也很快离开。
景帝带来凑数的几位嫔妃,小心翼翼地退出谨显殿。
大殿之内,就只剩了秦家众人。
“今日之事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秦天雄低声开口,随即抬手一摆。
“走,回府!”
……
禁宫,一处幽暗偏殿之中。
太子“赵乾”独自端坐,目光偶尔看向殿外,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片刻后。
杨崇简不缓不急,孤身一人走进偏殿,坐在了赵乾身旁,淡淡道:“秦绝此人,你以为如何?”
赵乾亲手给杨崇简倒了一杯热茶,轻声开口:“孤以为……此子断不可留。”
杨崇简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又缓缓放下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区区六品武师,值得么?”
赵乾不假思索,断然点头。
今日宴会。
秦绝三两语就化解了杨崇简的发难,连自己的追问,也被他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。
口才、心机、胆识,无一不是上上之选。
再加上他的丹道造诣……
假以时日,必成大患!
“武道,丹道,这些都不算什么。”
赵乾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茶,手臂悬在半空,低声道:“他真正可怕的地方,是……年轻。”
“不到十八岁的六品武师,还是丹道宗师,力压魏长庚。”
“如果再给他十年,二十年……他怕是比玉宗韬还要难缠。”
“不能为我所用,那就必须当机立断,将其彻底扼杀在萌芽阶段!”
杨崇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再次开口:“所不错。”
“那么依你之见,又该如何动手?”
赵乾显然早有打算,语速略微加快了几分。
“朝堂之上,有父皇维护,继续语攻讦收效甚微,不如果断放弃。”
“侯府有秦天雄和秦忠坐镇,我们的杀手没有任何机会。”
“侯府之外就要简单多了,比如……朱雀大街!”
杨崇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秦绝和武宗阁有丹药往来,经常在坊市露面。
而朱雀大街,正是侯府前往坊市的必经之路。
当然。
文武百官上朝下朝,大多数都会途经朱雀大街,秦天雄也是其中之一。
单单是这条街发生过的故事,那些茶楼酒肆里的说书先生,一辈子都说不完!
随着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杨崇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令牌,轻轻放在了赵乾面前。
赵乾微微一愣。
这块令牌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一团栩栩如生的黑色火焰,背面则是刻着一个“虚”字。
而这令牌的存在。
就连他这个唯一的亲外甥,此前也从不知情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