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把两枚玉佩分别系在祯哥儿和禧姐儿的襁褓带上。
系好之后,他又退后一步看了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两枚玉佩贴着两个孩子的胸口,那层淡淡的暖黄色光泽在雪天的白蒙蒙光线里显得格外温润。
沈云灼看着那两枚玉佩,心里又酸又暖。
“师父,这也太贵重了……”
宋鹤摆了摆手,打断她:“什么贵重不贵重的。
给我的徒孙,再贵重也使得。”
他直起身来,目光又在两枚玉佩上停了一瞬,才释然般的移开。
然后看向沈云灼: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沈云灼乖乖把手伸过去。
宋鹤三指搭上她的脉门,闭着眼诊了一会儿,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。
过了一会儿,他换了另一只手,重新搭上去,这回诊得更久,指腹在脉门上轻轻摩挲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沈云灼看着师父的脸,心里慢慢提了起来。
她自己是大夫,知道诊脉诊到第二遍意味着什么。
可她没说话,等着师父先开口。
宋鹤松开手,抬起眼来看着她。
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有一层极淡的异色,一闪而过。
他沉默了一息,沉沉叹了口气。
“生产伤了元气,底子亏得厉害。”他声音不高,语气平平的,随口叮嘱,“万不可劳累,药一定要继续吃。”
沈云灼点了点头,应了声是。
“你让我寻的东西,我帮你整理了出来,放在苍梧山。”
宋鹤的语气松了些。
“还有一些……你母亲给你留的东西,回头青竹会给你送来。”
沈云灼愣了一下。
母亲。
这两个字在她心里滚了一圈,带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“母亲……给我留了东西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宋鹤嗯了一声,没有多解释,只道:“等青竹送来你看了便知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云灼的眼睛,语气忽然郑重了几分:“灼儿,那些东西,你一定要好好收着。”
沈云灼看着师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慢慢点了点头。
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旁边,看了看宋鹤,又看了看沈云灼,适时地插了话进来:“灼丫头,赶紧请你师父入座上茶,今日是满月酒,贵人来了得好好招待。”
宋鹤却摆了摆手。
他转过身来,朝老夫人拱了拱手,行了个礼:“老夫人,多有叨扰。
茶不喝了,我这便走。”
沈云灼猛地抬起头来:“师父,您来都来了,怎么……”
“今日来,一为看你和孩子,二也是为了道别。”
宋鹤说罢,叹了口气:“师父要云游去了。”
沈云灼听此,一时沉默。
她知道师父的脾气,他说走,就绝不会多留一刻。
可她没想到这么快,快到她连一杯热酒都没来得及给他倒。
“师父,那回来到何时?要往哪里去?”
宋鹤想了想,偏过头看了一眼院子外头纷纷扬扬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