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年夜那天，陈烁家里很热闹。

林小满在厨房里忙活，准备年夜饭。林鹿鸣在旁边帮忙，洗菜切菜，动作麻利。陈烁抱着陈念，在客厅里走来走去，哄他睡觉。陈念刚满月，小小的一团，裹在襁褓里，睡得正香。

老周一家也来了。他老婆在厨房帮忙，女儿在客厅里跑来跑去，追着林鹿鸣养的一只猫。那只猫被追得满屋跑，最后跳到柜子顶上，再也不下来了。

王建国来得最晚，拎着两瓶红酒，说是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。

“今天跨年，得喝点好的。”他说。

陈烁接过酒，看了看标签，看不懂。

“贵不贵？”

王建国说：“别管贵不贵，好喝就行。”

陈烁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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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做好了，一大桌菜摆上来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白灼虾、蒜蓉青菜，还有林小满最拿手的排骨汤。大家围坐在一起，热热闹闹地吃着喝着。

电视开着，放的是跨年晚会。歌舞升平的，主持人在台上说着吉祥话。

老周的女儿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，又去追那只猫。猫从柜顶上跳下来，钻到沙发底下，她趴在地上，伸手去够，够不着。

老周说：“闺女，别追了，猫都怕你了。”

女儿不理他，继续够。

老周摇摇头，继续吃饭。

吃到一半，陈烁的手机响了。

是视频通话，周晓晓打来的。

“接接接！”老周喊起来，“我妹！”

陈烁点了接受，把手机支在桌上。

屏幕里出现周晓晓的脸。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围着围巾，脸冻得红红的。背后的天已经黑了，但能看到灯火通明的建筑。

“哥！陈烁哥！小满姐！新年快乐！”

她的声音很大，有点激动。

老周凑到屏幕前。

“晓晓！新年快乐！”

周晓晓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红了。

“哥，我想你们。”

老周说：“我们也想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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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晃了一下，迈克出现在屏幕里。

他也穿着羽绒服，冲大家挥手。

“新年快乐！”他用生硬的中文说，发音很怪，但能听懂。

老周的女儿听到声音，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跑到屏幕前。

“姑姑！”

周晓晓看到她，眼睛亮了。

“乖！姑姑给你带礼物了！”

女儿说：“什么礼物？”

周晓晓说：“不告诉你，等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
周晓晓说：“不告诉你，等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
女儿说：“我要去！”

老周在旁边说：“等你长大点，带你去。”

女儿撅着嘴，不太高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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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又晃了一下，转到他们身后的风景。

是伦敦眼。

巨大的摩天轮在夜色中缓缓转动，变幻着颜色。红的、蓝的、绿的、紫的，轮流转。泰晤士河在它脚下流淌，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，波光粼粼。

远处有人在放烟花。一朵一朵的，在夜空中炸开，五颜六色的，照亮了半边天。

“好看吗？”周晓晓问。

老周的女儿看呆了，点点头。

“好看。”

周晓晓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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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转回来，对着周晓晓的脸。

她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。

“陈烁哥。”

陈烁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