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大坐在椅子上，双眼紧闭，额头冷汗直冒。他刚刚吞过止痛药，可太阳穴依旧疼痛。

王青莲走到他身后，将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。

龙大最初还绷着肩膀。

渐渐地，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，终于松开了一点。

“青莲。”他闭着眼，声音里第一次露出了疲惫，“你知道吗？他们没有一个人真的在乎我，包括我的妻子。在我眼里，只有你懂我。”

王青莲的手指停顿了一瞬，她俯下身，声音近得像一句耳语，

“我相信你，你一定能做到的。”

她低下头，将脸颊轻轻贴在龙大的肩膀上。

龙大没有躲开。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看起来亲密而温暖。

画面却在这一刻骤然定格。

“咔。”旖旎的画面戛然而止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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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时间跳到了第二天上午。

王青莲确认周围无人后，拿起墙上的公用电话，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。

电话只响了一声，就被接通。

“老板。成了。”

听筒另一头，传来周怀仁压抑不住的笑声。

“很好。”

“给我继续盯着他。”

视频继续播放。

时间向前推移了一个星期。

这七天里，港城娱乐圈表面上风平浪静，歌照唱，舞照跳，马照跑。

可在第一视角下，龙大已经三次走进了韶氏位于半山的别墅。

第一次去时，六老板亲自站在门口迎接。

第二次去时，客厅里已经坐满了顶尖的编剧、导演和财务人员。

等到第三次，摆在龙大面前的已经不再是一句空口承诺，而是一套完整的独立制片方案。

剧本由他来挑。

导演、演员、武术班底，全都由他一手组建。

至于拍摄预算，六老板只说了一句话。

“只要你拍得出来，钱就不是问题。”

茶几上，上好的大红袍冒着热气。

六老板没有催，也没有摆出港城影视霸主的架子，只把一份早已拟好的合约放到龙大手边，随后靠回沙发，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。

“阿大，我知道你在等什么。”

“你不用急着答复我。”

“星辉若肯给你应得的东西，我敬他周怀仁有这个气量。可他若还把你当成一名武师……”

六老板笑了笑，抬眼看向龙大。

“我们韶氏的大门，永远为你开着。”

龙大没有签字。

他端起茶杯，只喝了一口，便将那份合约收进了随身的文件袋里。

他在等。

或者说，他在熬。

熬到周怀仁坐不住，熬到星辉主动低头。

因为龙大很清楚，他真正想要的，从来不是换一个老板。

他要的，是自己当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