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江少,艳福不浅啊。”
沙发上的年轻人翘着二郎腿,看着江野走进来,淡淡一笑。
灯光下,这张脸其实长得相当不错,眉峰细长,鼻梁挺直,甚至透着几分书卷气。
唯独那双眼睛,平静得没有丝毫温度。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了下门外:
“这么漂亮的女孩,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第二个,没想到居然被你收为了禁脔。不愧是隐秘组织的首领,好手段,好福气。”
“......”
江野在玄关的地垫上蹭了蹭鞋底,不动声色地在脑海里飞速接收信息。
“呵呵,看江少的样子,似乎对我不请自入有些不悦?”
年轻人又喝了口水,说是道歉,语气里却带着份居高临下的不屑感:
“唉,希望江少理解。毕竟我们灰雀同样上不得台面。想做些事情,就要隐秘些,这点上,咱们彼此彼此。”
“......”
“嗯......”
他放下杯子,身子微微前倾,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,笑容不变:
“如果江少方便,那现在就请跟我去一趟2303吧。主人有请。”
“主人?”
江野挑了挑眉,慢悠悠地踱到了茶几旁,伸手拎起了桌上那只景德镇花瓶,掂了掂分量。
然后,另一只手掏出手机,拨了出去。
“喂?睡了吗?”
“没啊,打游戏呢。”
电话对面传来方伟咋咋呼呼的声音,中间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:
“卧槽!又来抓你爹!妈的现在换季,记得提醒你妈多穿衣服,别让你妈凉了......咳,喂喂喂?野哥?什么指示?”
“.......”
江野眼皮狠狠一跳。
都说术业有专攻,每次听这货喷人,他都会由衷感叹一下这句话的含金量。
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,张嘴就有的放矢,句句锁喉,脏字含量为零,伤害却高得离谱。
“黑屏了吧?正好,帮我骂个人。”
“哎呦?”
电话对面一愣,随即声音离远了些:
“老四!过来帮我玩一会,我去帮野哥喷个新生儿......哦对了,我晋级赛,你给我好好打,老规矩啊,赢则双亲健在,输则族谱升天。”
“放心吧伟哥!你交给......卧槽?060?方伟你个畜......”
“咳......”
又隔了几秒,随着一声关门声,方伟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:
“喂?野哥,开免提了吧?”
“嗯。”
江野应了一声,在沙发上那个年轻人满脸诧异的注视下,拎着手里的花瓶缓步上前,把手机直接递了过去:
“兄弟,你的电话。”
“???”
年轻人头顶飘起几个问号,看着这台几乎怼到脸上的手机,皱眉接了过去:
“江少,我没有冒犯的意思,但你这是什......”
“喂喂喂?跟我野哥说话你配吗?你的对手是我!”
“......”
年轻人眉头皱得更深了点:“你是......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