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!陆明轩是也!”
自我介绍完毕,方伟冷笑一声,先礼后兵:
“接下来,只有强者才配拥有双亲。别怪哥欺负你,我给你一分钟,给爹妈打个电话告别,让你......”
“江少,我再说一遍,我没有......”
“啧,年轻人,你再这样,你妈的追悼会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!”
听见这话,年轻人脸色瞬间铁青,眼中杀机一闪,语气森然: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怎么?听不懂?难道是克隆绵羊,没爹没娘?你......”
“啧......”
江野站在一旁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对着手机喊了一声:
“老陆,抓紧时间!”
“哦,行吧,我本来想着先礼后兵来着。”
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,接着传来一声悠长的、深呼吸的声音,如同鲸吞四海,气沉丹田。
然后......
“对面这位!我就**&*%&...%¥%...¥%¥¥%#...%#%¥¥%#¥%@¥#@......”
整个房间,空气都死寂了。
骂声整整持续了四十多秒,中途不带换气,词汇量之丰富、角度之刁钻、逻辑之严密、涉及祖宗十八代及其各种生理构造和奇异死法,宛如一篇现场发挥的战斗檄文,字字不重,句句诛心。
“......”
沙发上,年轻人张着嘴,死死盯着茶几上这台手机,脸上的狂傲和杀气早已消散殆尽,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懵圈。
他走南闯北十几年,刀口舔血,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,可如此纯粹、如此密集、如此富有创造力的骂法,还真是头一次。
“说话!”
一通输出完毕,电话对面的方伟猛地喘了口粗气:
“不说话?抢着给你爹头七烧纸呢?还是电话对面这熟悉的感觉,让你想起亲爹转世,想保我一世平安?给你爹我!说话!”
“砰!”
“喂?什么声?给你爹我跪了?”
“没事,年轻人身体好,倒头就睡。”
“卧槽?难道真是个高手,拿哥们我的全力输出当asmr了?”
“没有,我拿花瓶砸了他一下。”
江野收回猛砸了对方后脑一下的花瓶,看着软倒在沙发里、人事不省的年轻人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
“妈的,搞这么高逼格,我怕打不过,让你帮着分散下注意力......”
“砸......砸脑袋?”
电话对面,方伟的声音陡然拔高,劈头盖脸砸了过来:
“卧槽!江野!你畜生啊!老子这不是莫名其妙成帮凶了?不行不行,我特么现在就......”
“我回头让叶橙给你介绍个姐妹。”
“......现在就给爹你立长生牌位!野爹牛逼!好大儿祝你永远不死!”
“......”
江野嘴角狠狠一抽,懒得再听这货发癫,果断挂断了电话。
他站在沙发前,看着面前这个晕过去的年轻人,闭目思索了一会儿,走到床头,拿起了座机。
“您好,这里是客房服务。”
“喂,餐饮部吗?2108,要份夜宵。”
“好的先生,请问您需要......”
“随意,快点送上来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