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亮沉着脸没吭声。
金妹又道:“还有三丫儿的事,你到底帮不帮我问清楚,丢的那天她是咋出的村子,是谁搭线把她送到那户人家去的。”
有亮一听头都大了。五十块钱的事还没掰扯清楚,又扯上三丫儿,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?
他抬起双手,摆出一副不想再争的样子:“好好好,问,问,咋着也得等到开了春吧?眼下过年,哪有功夫去打听这些?”
金妹看着他,心里明白,他这话不过是想把事情往后拖。
可眼下,他既然已经答应了,她也不想继续揪着不放。
至于那五十块钱,他不肯说,她眼下也问不出什么来,只在心里冷哼:这事儿肯定过不了关,那可是五十呢!
两口子正僵持着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地拍门声:“娘…娘…”
三丫声音都有些发颤,几乎带着哭腔。
金妹心里一紧,赶紧转身去开门。
金妹刚打开门,三丫儿便急急忙忙抓住她的胳膊:“娘,大姐…大姐…流血了!”
“啥?”听说流血了,金妹也吓了一跳:“好端端的咋会流血?在哪儿呢?”
“在房里!”三丫儿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:“我也不知道咋回事,大姐她…”
话没说完,金妹就朝大丫儿房里跑去。
有亮也顾不上方才的争执,立刻跟着金妹往外走。
马老太听见动静也出来了:“大丫儿咋了?”
有亮摇头:“不知道,三丫儿说她流血了。”
马老太一听脸色也变了,眉头登时皱了起来,抬腿朝房里走去:“哪儿流血了?她干啥了?”
对这个继孙女,她心里其实是有数的,这孩子话不多、勤快、也有眼力见儿,平时不争不抢的,叫人心疼。
几个人同时进了屋,只见大丫儿站在尿桶旁边双手死死拽着裤腰,要哭不敢哭的样子,满脸惶恐地看向进屋的几个人。
“碰着哪儿了?还是叫啥东西划着了?”马老太问道。
大丫儿直摇头,一时不知道咋说。她根本说不清楚,而且当着有亮的面,更多的是女孩子家说不出口的害羞与难堪。
“到底哪儿流血了?”金妹紧张极了,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拉大丫儿的手,想查看她的伤口。
大丫儿紧紧拽着裤子不敢松手,摇着头,眼泪掉了下来:“我不知…道…我刚才准备洗脸…小肚子一阵阵扎着疼…我以为…是受了凉,就想…就想…蹲下来解个手…结果就看见桶里有血…”
大丫越说声音越发颤,哭着指着自己的裤子:“里面也有…脏了…”
在她那浅显的认知里,今天没去河边,没上山割草,身上也没扎着划着,无缘无故流血,就是得了大病、绝症。
伤的厉害了,血流光了,人就会死。
刚才她提着裤子站在尿桶边,动都不敢动,生怕一动,血流的更快。
三丫儿问她,她才绝望地说自己要死了,把二丫也吓得跟着哭,三丫这才跑出去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