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了看马老太,又看了看金妹,声音里带着哭腔,透着绝望:“奶,娘,我是不是得了啥大病?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自己无缘无故流血,肯定不是啥好事。
马老太一听这话,又看了看桶里的血,脑子里转了个弯儿,大概就明白了是咋回事。
她赶紧轰走了有亮:“去去去,男人家的别过来,去外面待着去。”
有亮莫名奇妙,但见自己老娘脸色严肃,只好顺从地出去了。
马老太顺手关上门,转身对金妹说道:“啥大病?孩子这是来月事了。她都十三了,也该来了!”
金妹一听,顿时恍然大悟,一拍自己的额头:怎么把这个忽略了?
她长长地舒了口气,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。
见大丫还是一脸惊恐、浑身发抖的样子,赶紧拍了拍她:“傻孩子,没事儿,不是病,死不了人。”
她找来大丫的干净衣裳:“先洗洗,换上干净衣裳。”
马老太关切地问道:“肚子还疼不?”
“疼,”大丫儿小声说道:“和平时肚子疼不一样。”
马老太开门出去,不一会儿端来一碗红糖水进来:“把这个趁热喝下去,暖暖肚子,喝下去就不疼了。”
她又看了看一旁呆站着的二丫和三丫,摆摆手:“行了,别在这儿傻站着了,没大事儿,等以后你们长大了,也会这样的。”
马老太瞅金妹一眼:“你去拿草纸,再拿几块干净的布,明儿去供销社再买一条卫生带。姑娘家头一回碰上这事儿,心里害怕是难免的。你跟她说清楚,省得她胡思乱想吓自己。”
金妹应了一声。
见大丫儿仍旧低着头,马老太便把声音放缓了一些:“没啥好怕的,奶也是打小姑娘过来的,你娘也是这么过来的,姑娘家长大了,都要经历这一遭,晓得不?”
大丫儿是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口小口把那碗红糖水喝了个干净。
热乎乎的一碗糖水下去,大丫儿感觉小肚子里的痛减轻了几分。
马老太见她喝了糖水,接过碗出去了。
金妹去房里拿了些草纸,教大丫儿怎么折叠怎么垫,怎么换洗,嘱咐了一遍又一遍:“不用怕,这代表你长大了,是大姑娘了。”
大丫儿咬了咬嘴唇,想了想问道:“这要流多长时间的血?”
“不一定,五到七天都有可能,不用怕,每个女人都有这事儿,以后每个月都有一次,一次要持续几天,都是正常的。”金妹耐心解释。
折腾了好一会儿,安顿好大丫儿,金妹回屋时,有亮半靠在床头:“大丫儿没事了?到底咋回事?把她吓成这样?”
“没啥事,”金妹应了一声,坐在床边拢着自己的头发:“月事来了,没经历过,把自己吓的够呛。”
金妹斜他一眼,一边解开扣子准备躺下,一边说道:“孩子大了,以后花钱的地方多,明儿去供销社买草纸要钱,买卫生带要钱,她的身子虚得买红糖补补也要钱。你拿五十块钱到底干啥用了,总得给我个说法吧?”
“那钱我花了,没有了,咱能不能把这件事翻篇?”有亮声音冷了下来。
他娘说的没错,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