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中的下人们在席间忙前忙后,吴管家招呼着男丁们穿梭在席间,端上各种美味佳肴。哪里需要添加酒水,哪里又需要端上果茶,好不忙碌。丫鬟们则在内院随时待命,给贵妇们添菜以及浣洗手掌。
大家都各司其职,自然也没有人在意桃夭的离席,络络上前轻轻在司徒月耳边说了句,司徒月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,小声交代她一句,便又满面春风的穿梭在酒席之间,向各来宾敬酒。起初她还不想来这样的场合宣告自己才是宁王正妃的地位,不过现在看来,能降低桃夭气得离场,也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。
司徒月抿了抿嘴唇,谈笑间,就将一杯酒饮尽。也是到了该收拾桃夭的时候了。
桃夭加快了脚步,匆忙进了自己的小院。转身嘱咐红墙止步,交代她看住院门,如有人来,立即通报。说完,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卧房的小阁间内。
“娘,你怎么来了?我听红墙说你有事找我,很着急吗?”桃夭上前拥抱着中年妇女,在她面前撒起娇来。她与母亲已经分开十多年,期间各种吃苦受罪的心酸,也只能在柳婵娟的面前松懈。
“桃夭,”柳婵娟轻轻拍打她的后背,好好哄了一阵,“娘来这找你,除了想你,还有件事情想找你办。”
一听有事,桃夭一脸认真打量她的母亲;“是不是爹身体不好了?”
“你爹有娘在呢。娘找你是这个。。。。。”说着,她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,“你找个机会,让宁王吃下,娘要他为我所用。”
柳婵娟语气冰冷,面如寒霜,不见一丝一毫的温度。桃夭见她说得如此决绝,心下不由打了个寒颤,“娘,他可是您的女婿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是我的女婿?”柳婵娟笑得有点凄凉也有点诡异,“桃夭,他是梁国人,怎么可能做我们南疆人的女婿呢?这点你要清楚,几十年前,梁国为了占领我们南疆的土地,出兵五十万,若不是南疆多丘陵山地,梁国的铁骑要将我们南境夷为平地。”
仿佛是看穿了女儿的不忍,她叹口气说道:“你没有经历过,自然是不能理解娘话中的意思。就算你没法理解,但是你小时候是吃过苦的吧?”
“若不是因为梁国人,你又何尝跟着娘千里迢迢的来到梁国,又与娘分开?”
叹口气,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瞥了一眼桃夭,便听见桃夭张嘴问自己:“难道,娘你并不爱爹吗?”
在她的记忆中,柳婵娟为了能见到自己的父亲司徒文政,不惜丢下外祖父母,带着她翻过一座座山,来到京城的时候,又四处打听,终于在繁华的京都之中,看到外出的父亲。
可是柳婵娟是何等的刚烈女子。她正要牵着桃夭上千拦住司徒老爷家的马车时,她看见掀开车帘向外张望的司徒夫人。
“娘,你当年为了出来,不顾家族长老的反对,甚至被外公用皮鞭打了一顿也要出来找爹,我想你肯定舍不得让爹受伤的是不是?”
被女儿问起往事,柳婵娟浑身颤抖。当年,若不是看见他身边有妻儿,她当场愣住,司徒文政的那句,等我来接你,让她未婚生女,成了家族的耻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