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心甘情愿的为了他,忍受着族人的嘲笑,父亲的叹气,母亲的眼泪。她拜别父母,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。南疆的山村深夜里,她跪在父母的房门外,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,便拉着尚且不足六岁的桃夭,远赴京都寻找自己的心上人。
她只背了一个粗布包裹,装了些干粮,拿了一棍棍子。
“爱又怎样?不爱又怎样?”柳婵娟似乎并不想跟女儿谈论这个话题,“娘当年就是太傻了,相信了你的话,导致娘一生的悲剧。”
十几年的青灯古佛,仍没有洗尽岁月的铅华,也没有抹去心口的伤痛。“当年,娘心灰意冷,差点就不想活下去了。带着你上香山寺
想向菩萨问个明白,主持的师父说我孽念太重,叫我出家,自然便能寻找到答案。”
“娘,那你找到答案了吗?”
“没有,”柳婵娟摇头,“我心里始终放不下你,也放不下。。。。。”她没有说下去,就算她话到此处打住,桃夭也还是能明白。这些年来,虽然她们母女两个并没有见面,可血浓于水,母女连心,她又何尝不能体会到柳婵娟的心意?
只是,她实在不愿听从柳婵娟的话,将那包药粉给萧景阳。她从小在柳婵娟身边长大,药效的威力,她还是知道的,
当初,不就是她叫柳婵娟给她一些药粉,在他的茶水里放了一点,才有了他将司徒月杖责,丢到了乱葬岗的吗?虽然她恨司徒月,恨她和她的母亲将本属于她母亲的夫人之位,和属于她的小姐之位占了。
可她依旧希望,萧景阳是真心喜欢她的,而不是每次需要靠迷幻的药物来维持她以为的喜欢。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认可和疼爱,就像她一直想要的父爱,也想要光明正大的,而不是在见不得光的地下。
是的,是地下,潮湿阴冷的地下。那见不得光的地下,她希望也能在阳光下,叫司徒文政为一声父亲。可他现在却被自己的娘亲控制着,关着。
“娘,可不可以将爹爹带出来?”桃夭轻声跟柳婵娟说着,“我们一家人,好好生活在一起不好吗?”
柳婵娟用手压了下桃夭的肩膀,叹息一声,目中的寒光柔和了下来:“娘年轻的时候,何尝不想好好的跟你爹一起生活?可是,他宁愿选择那个女人,也不肯跟我们在一起。他是个负心汉!他不肯认我也不认你,你是他的亲骨血,可他还是那么狠心!”
说到最后一句时,柳婵娟似要咬碎玉齿,“如此薄情寡义之人,他现在所受的,都是他的报应!”
“娘。。。。。”桃夭张口,看了看紧握着的药包,见柳婵娟不可撼动的坚定神情,想说的话又被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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