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门如此,儒门也如此。
王伦嘴上这么说,可是心中也有担心。
毕竟,以前在山中的时候,很多战役,都是他亲自操控。
最大的一回,是打田虎那一仗,几万人马对垒,他几天几夜没合眼。
而现在,是决定国与国命运,乃至于决定汉家数百年气运的一仗。
不紧张,那是不可能的!
毕竟每个人都会倾向于相信自己,尤其是做重大事情的时候,更愿意相信自己亲自上手。
可是王伦压住了这个念头,因为这是大规模的会战,认为自己最行的思想,那是会产生惯性,其实这种数万人的决战,考验的是战略,以及战术执行,靠的是所有基层军官,还有无数的军士的组织力量。
换做他亲自来,效果是相差不差的。
罢了!
让子弹飞一会!
他搬了张马扎,在山顶坐了下来。
身为一国之君,此刻他能做的,就是坐着看。
王伦抬起单筒望远镜,望向前方。
奚骑一队队涌出来,在北面列阵。
三股人马,三色的旗,灰色的是皮甲,黑色的是女真骑。
马群踏起来的尘土,把出河店的半边天都染黄了。
签军磨磨蹭蹭地跟在后头,大青山的仪仗一动不动。
不多时,前锋的方向腾起了第一股黑烟。
马扩骑马从各军阵前跑了一趟回来,报:左军武松、鲁智深部到位,右军徐宁、索超部到位,卢俊义的中军,炮火都上了膛。
王伦举着望远镜的手,视野所及,看不见人,只看得见烟,一团一团地炸开。
北面的金国兵马,开始动了!
……
伯德特离补没有什么花花肠子,像这样太祖给他们选择的地方,直接干就是了!
鬼哭狼嚎,这群奚族骑兵混合着一批女真人,开始从三方向,向周瑾、栾廷玉的方向冲锋!
奚人打仗,从来是先嚎后冲。
嚎是给人听的,也是给天听的,他们的老规矩。
左中右三路,每路一个千夫长打头。
女真的监军拨马站在高坡上,腰刀出了鞘,专管往后跑的。
嗷呜嗷呜嗷呜!
三千把马刀举过头顶,刀刃上的光晃成一片。
他们用尖锐的狼嚎声,增加气势,同时吓唬远方的明国人。
这声音是他们围猎时传下来的,真遇上虎豹,先嚎一嗓子,嚎得猎物腿软。
在他们的眼中,上一次的厮杀,证明了自己的强大。
“上!上!上!杀光他们,让他们知道,这里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!
总有一天,我们会去南方,抢夺他们的女人!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