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。
苏知睿半靠在床头,双腿厚厚的纱布缠绕,依旧行动不便。
皮肉挫伤的痛感隐隐作祟,让他脸色依旧泛白,精气神低迷。
病房的门被推开,苏知悦走了进来。
她脸色铁青,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,整个人像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。
苏知睿一看她这副表情,连忙问:“姐,出什么事了?”
苏知悦在床边坐下,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:“温叙那个贱人,给脸不要脸!”
苏知睿眉头皱起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苏知悦带着满腔愤懑,将中午咖啡厅的谈判的过程,讲了出来。
从她主动出价三千万、五千万退让,到温叙狮子大开口索要整个苏氏,句句带着怒火,字字满是不甘。
苏知睿听完,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狠厉的寒光。
“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苏知睿语气狠戾,“姐,你就是太心软、太好说话了!对付温叙这种人,根本没必要跟她好好商量!”
苏知悦沉默着,眼底阴云密布。
她何尝不想来点狠的?
可温叙现在跟赵时谨走得近,她不敢轻举妄动,万一惹恼了赵时谨,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。
苏知睿显然看出了她的顾虑,冷笑了一声:“姐,温叙那边,等我伤好了,我来处理。你现在赶紧跟姐夫搞好关系,赶紧把你们的婚事敲定。只要你成了赵家少夫人,温叙再蹦跶,也翻不起任何风浪!”
这番话,说到了苏知悦的心坎里。
只要婚事落定,她便是名正顺的赵家儿媳,手握绝对底气。
到时候,她就是打死温叙,也不过是收拾小三而已,只会让人觉得温叙该!
苏知悦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偏执的坚定:“你说得对。”
从医院离开后,苏知悦便拨通了赵时谨的电话。
赵时谨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。
他瞥了一眼屏幕,上面显示着“苏知悦”三个字。
赵时谨眉心轻蹙一下,慢条斯理地接起了电话。
苏知悦声音温柔:“时谨,晚上有空吗?一起吃个饭?”
赵时谨没有犹豫地拒绝:“没空,今晚要回七号院。”
他的拒绝,让苏知悦积压多日的忐忑、委屈与惶恐,在这一刻冲破防线。
苏知悦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与试探,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、从未敢问出口的话:“时谨,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这么久以来,你对我总是这样不冷不热的。”
赵时谨拧了拧眉。
他在脑海里快速回想了一遍,两人过往的相处。
苏知悦温柔得体、懂事体贴,在外永远维护着他的体面,按照世俗标准、家族权衡,她是理想的妻子人选。
可不知为何,他脑海中下意识闪过的,不是苏知悦温婉得体的模样,而是另一个明艳狡黠、永不服输的面孔。
赵时谨闭了一下眼,把那个该死的面孔从脑海里赶出去。
“没有,你做得很好。”赵时谨的语气平静,“我今天真有事,明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