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坐进驾驶座,关上车门的瞬间,脸上所有的温柔彻底敛去,眸底寒色沉沉,周身气压低得可怕。
他立刻拨通宗源的电话,嗓音冷冽:“具体情况?”
方才温叙在侧,他不方便多问。
宗源那边听起来像是在走路,背景里有风声和隐约的车流声:"今天上午,她说出去买东西,一直没回来。手机关机,问了一圈人都说没见着。我们调了附近的监控,最后拍到她是中午一点二十三分在中山路上了辆出租车,出租车车牌查到了,司机说把她送到了城南建材市场附近,她下车之后自己走了,后面的监控没再拍到她。"
赵时谨指尖搭在方向盘上,眸色冷沉:“派人看着那几家的出入口!”
宗源:“明白!”
要是让赵家的对手知道这事,虽说没法拉下赵家,但也够赵家喝一壶。
赵时谨挂了宗源的电话,又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"李局,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。"赵时谨的声音放平了,带着歉意,"有个事想请你帮忙。我这边有个朋友,今天白天走失了,手机关机,人还没找到。想麻烦你帮我调一下城南片区下午的监控,范围是建材市场周边五公里。"
赵时谨:“好,我现在发给你她的信息,麻烦了。”
挂断电话,赵时谨开车去往警局。
翌日早上。
温叙醒过来,床上就她一个人。
她坐起来,拨了赵时谨的电话。
赵时谨的嗓音低沉,带着通宵未眠的沙哑:“醒了?”
"嗯。"温叙靠在床头,"你还在外面?"
“事情还没处理完。”赵时谨说,“我让人送早饭给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温叙顿了顿又问,“你什么时候能忙完?”
“不确定,事态有点棘手。”
温叙:“那我就不等你了,我先回家了。”
“好,你先回去,等我忙完了来找你。”
温叙静静听着他沙哑疲惫的语气,清晰感知到他此刻心情极差,定然紧绷压抑。
她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,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和玩笑:“那你别太累了,遇事慢慢来,不用逼自己。反正···来日方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然后,低沉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。
赵时谨的语气带着笑意,无奈又宠溺:“温叙,你知不知羞?”
温叙笑着回:"羞什么?赵先生想哪里去了。"
赵时谨"嗯"了一声,尾音拖得很轻很缓:"好,来日方长。"
温叙起床洗漱后,便回了自己家。
夜幕再次降临。
酒吧的豪华包间内,灯光惨白刺眼,气氛沉闷压抑。
赵时谨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,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,整整两天两夜,他未曾合眼。
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,半根烟燃尽,烟雾缭绕间,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冽深沉。
宗源安静坐在他身侧,神色紧绷,一不发。
包间中央,酒吧老板周老板躬身站着,额头布满细密冷汗,神色惶恐不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五分钟后,包间的门被推开,两个穿黑衣的男人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进来。
女人头发有些凌乱,驼色大衣的袖口沾了灰,但神情是倔的。
她的目光直直地迎着赵时谨看过来,眼底翻涌着不甘、怨恨与执拗,毫无半分畏惧。
赵时谨抬眸,淡漠的目光扫了女人一眼,然后把目光移开,落在周老板身上。
赵时谨把半截烟从唇间取下来,指尖微微用力,将香烟按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,动作缓慢慵懒,气场却压迫十足。
清冷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,没有半分情绪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:“停业整顿半个月。再发生这样的事,酒吧别开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