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茶水氤氲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。
“你为了个女人,连主次都不分了?"老爷子的声音不高,但那份沉甸甸的压迫感一点没少,"我给你规划的路你心里清楚,你的仕途大局因为这点儿女情长的事暂缓搁置,你真是糊涂!"
赵时谨神色坦然,没有半分退缩:“爷爷,我没有糊涂,利弊得失我分得很清楚。下基层历练,早晚都可以。但有些人,我错过了,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。”
老爷子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执着,看着这个素来冷静克制、万事以大局为重的孙儿,如今偏偏为一女人偏执任性,心底又气又叹。
他沉默良久。
春风吹过庭院,卷起满地落花,无声沉寂。
“你长大了,心思定了,我管不住你了。”老爷子缓缓松了口,语气满是无奈与妥协,“既然你执意如此,罢了。”
“但我警告你,一旦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大局、耽误正事,别怪我不留情面,亲自出手干预。”
赵时谨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,微微躬身:“谢谢爷爷。”
二月十八,宜开张、纳财。
温辞的公司选在这天开业。名字叫"宸宇",做对外贸易。
地段选在商务区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,整层都租了下来。
上午十点十八分,剪彩仪式正式开始。
温辞站在中间,旁边还站了几个合作伙伴。
红绸剪断的那一刻,礼花砰砰地响,温辞笑着跟周围人握手。
温叙站在一旁,穿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,长发挽起来,耳垂上一对珍珠坠子晃着细碎的光。
赵时谨是剪彩结束后到的。
他没有提前告诉温叙,自己开车过来的。
车停在写字楼楼下的时候他给温叙发了条消息,说到了。
温叙回了个问号,然后人就从十二楼的落地窗边探了出来,隔着玻璃冲楼下看了一眼,表情有些惊讶。
赵时谨进了楼,电梯上行的时候他整了整外套的领口。
电梯门开,温辞已经等在门口了,笑着迎上来:"赵先生,没想到您真来了。"
"路过,顺道看看。"赵时谨说得很随意,目光越过温辞往里扫了一圈,"温叙呢?"
"在里面整理东西。"温辞侧身让他进去,"赵先生这边请。"
赵时谨进了公司就没再出去。
他在温叙的办公室里坐了大概四十分钟,门关着,外面的人只知道他来了,没人知道两人在里面聊了什么。
走的时候温叙送他到电梯口,赵时谨说了句"走了",温叙点点头,两人之间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。
可照片还是流了出去。
中午刚过,网络上就出现了赵时谨走进那栋写字楼的照片。
拍的是侧脸,角度不算好,但他那身高和气质放在人群里太扎眼,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认得出。
底下暗流涌动,无数营销号、业内人士纷纷揣测深意,舆论飞速发酵。
赵时谨是在下午两点得知的消息,立刻安排人处理。
半个小时之内那条新闻就从各大平台的首页上消失了。
可到了下午四点多,同样的照片又在另一个平台上冒了出来,配的文字更露骨了些,直指赵时谨为个人公司站台,暗示有利益输送。
这次的速度更快,传播范围更广,显然背后有人在推。
赵时谨的人二次出手压消息的时候,隐约察觉到有另一股势力在跟他们较劲。
两方在各大平台上来回博弈了整整一个下午,直到晚上七点多,那条新闻才算彻底沉了下去。
但赵家已经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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