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心。
这两个字落在温叙心底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温叙忽然想起了那天。
在山里的寺庙,赵时谨眉眼低垂,双手合十,虔诚地拜了三拜。
还有在那个小酒馆,赵时谨唱歌时那深情的眼神。
她不得不承认,那一刻,她是心动过的。
"其实我一直都希望,你能找到一个你喜欢的人,一直陪着你。"温辞的声音不大,"现在看赵时谨人品、家世都不错,你跟他在一起,我挺欣慰的。至于那件事,就由我来做吧。你别管了。"
温叙没有立刻接话。
阳光斜斜地打在餐桌的白色台面上,空气里是煎蛋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她清醒的意识到,心动归心动,可棋局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她必须走下去。
她不可能让温辞一个人扛。
那些血、那些债、那个被碾碎的童年,她一天都没有忘。
温叙抬起眼来,目光清澈而坚定:"哥,在我心里,那件事更重要。至于赵时谨,我跟他也就谈个恋爱,我进不去赵家的门。"
温辞看着温叙眼底强行伪装的冷静与淡漠,心底了然,却也无奈。
他了解温叙的性子,一旦下定决心,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执拗又坚韧。
他妥协道:“这几天你们都冷静冷静,谁也别先低头道歉,后续的事,我来安排。”
"我没打算道歉。"温叙说。
另一边。
赵时谨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笔帽上的纹路。
窗外的云层压得很低,灰蒙蒙的,像要下雨。
他昨晚没怎么睡,气到深夜失眠,满脑子都是温叙执拗倔强的眉眼,还有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决绝背影。
一直到现在,他的气都没消。
气归气,他还是理智的,没有真的那么做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东城那个项目最高负责人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,那边立刻传来恭敬谦卑的声音:“赵总。”
赵时谨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话语权:“东城智慧更新epc项目,流程暂缓,延后开标,重新审核各方资质。”
电话那头的负责人没有多问:“好的赵总,我立刻安排。”
挂断电话,赵时谨抬眼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,眼底晦暗不明。
他不帮苏家,也绝不纵容温叙借力邵茂松。
项目暂停,是他留给双方最大的体面,也是他最后的底线。
以往两人吵架,温叙都会主动联系他的,可这一次,一整天过去了,赵时谨没有收到温叙的一条消息。
赵时谨垂眸看着黑屏的手机,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嗤笑,眼底满是愠怒。
果然。
从头到尾,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他,而是他手里的资源、人脉、宸宇的利益。
一旦他无法满足她的利益需求,她便能毫不犹豫地跟他翻脸、决裂。
赵时谨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闷胀酸涩,又怒又堵。
心烦意乱间,他想起宗源。
宗源有几天没联系他了。
他给宗源打了电话:“在哪儿呢?”
宗源愉悦的声音:“跟女朋友来国外玩了。怎么,有事?”
赵时谨没了倾诉的兴致:“没事,打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