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抿了一下嘴唇:"···赵时谨。"
赵时谨看着她,没说话,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"你继续"。
温叙又补了一句:"我们已经分手了。"
"你到处跟人说我们分手了,"赵时谨的声音很平静,"我还没找你算账。"
"我没到处说。"温叙蹙眉,"但我们确实分手了。"
"我怎么不知道,我们什么时候分手的?"
"你别明知故问!"温叙的声线绷紧了。
赵时谨往温叙面前走了一步。
距离一下子拉近了,近到温叙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。
"说清楚,"他低头看她,"什么时候分手的?"
温叙仰着脸,盯着他的眼睛:"那天我去找你,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"
赵时谨看着她,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"温叙,我们只是在处理事情的方式上有了分歧,争执了几句。再说了,那天我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,后来我知道了,不是没出手帮他们?"
温叙咬了咬唇。
"你甩我一脸'赵先生'的时候,"赵时谨的声音低下来,"有没有想过,我要是真跟你分了,你哥住院这件事,我犯得着前后跑吗?"
温叙愣在那里。
赵时谨看着她,没有再多说什么,他伸出手,手臂环过她的肩背,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。
温叙撞上他胸口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股木质香汹涌地灌进鼻腔里,熟悉、滚烫、带着让人眼睛发酸的力量。
"好了。"赵时谨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声音落在她的发间,"过去的事不提了。以后有事你可以毫无保留地跟我说,难道我还能不帮你?"
温叙被他箍在怀里,动弹不得。
她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
一个说推开他,趁现在还能狠下心,赶紧推开,不然以后更狠不了心;另一个说抱紧他,你明明舍不得他。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。
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,车轮碾过地砖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两分钟后,赵时谨松开她,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脸。
"出了这么久的差,肯定累了。"他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,"回家。"
温叙的鼻音很重:"我得照顾我哥。"
"你能比护工照顾得还好?"
温叙:"···"
赵时谨牵起她的手,十指扣进去。
"护工在那儿看着,阮楚宜也在。你在这儿待一晚上,明天你那黑眼圈能挂到下巴,到时候你哥还得操心你。"
温叙被他拽着走进电梯,又坐上车,再次走进澜樾的电梯。
狭小的空间里,两个人站得很近,温叙低着头,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。
温叙想起那天晚上从澜樾出来,她想的是这次真的结束了,可现在他又把她牵回来了。
门锁"滴"一声弹开,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。
赵时谨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她的拖鞋,放在她脚边。
她换好鞋,直起身来的时候,赵时谨已经走进客厅了。
他脱了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,回头看了她一眼:"先去洗澡。"
温叙站在玄关没动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暖黄,把赵时谨的轮廓勾出一层毛茸茸的边。
温叙看着他,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"铮"一声断了。
她走过去,步伐越来越快,最后几步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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