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了，都冷静一下。"老夫人终于开口了，她站起来，走过来拉了拉老爷子的袖子，"你声音小点，血压又上来了。"

老爷子喘了两口气，没再说话。

老夫人看了赵时谨一眼。

那个眼神赵时谨懂：你先出去，让他缓一缓。

赵时谨退出了客厅，走到院子里。

院外的那棵银杏树叶子黄了大半，风一吹就簌簌地落，铺了一地。

他站在树下，看着那满地金黄，秋天的风从他领口灌进去，带来阵阵凉意。

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温叙：晚上一起吃饭吗？

赵时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手机屏幕上，把那行字照得有些刺眼。

许久，赵时谨回：晚上有应酬。你自己吃。

晚饭的时候，老夫人让厨子做了赵时谨爱吃的清炒芦笋，又炖了一盅老鸭汤。

老爷子坐在上首，赵时谨坐在他对面，老爷子从头到尾没看他。

老爷子吃饱后，把碗搁下，拿餐巾擦了擦嘴角，开口了。

"你跟温叙，从你们开始交往，我没反对过。"

赵时谨的抬眸看着老爷子。

老爷子又说："你想留在北城，我也随你了，很多事，我都尊重你，你长大了，有自己的主见，我不拦着，但这件事···"

老爷子顿了顿：“我不管你跟她的感情怎么样。你要记住你的身份，你身上担的，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前程。”

赵时谨低低地"嗯"了一声。

吃完晚饭，他起身离开，老夫人把他送到院门口。

"时谨。"老夫人说，"有些东西，不是你跟她两个人之间的事。你爷爷说的那些话···他是怕你把自己搭进去。"

"我知道，奶奶。"

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："去吧，路上慢点。"

赵时谨出了院门，上了车。

北城的夜繁华得有些失真。

赵时谨坐在后排座位，看着窗外。

旁边的商场外墙挂着一幅巨大的海报，上面是一对手牵手的男女，笑得灿烂而虚假。

海报的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：爱是唯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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