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推开公寓门的时候,屋里漆黑一片。
他打开灯,走进去。
客厅的茶几上没什么变化,温叙常看的那本书还搁在上面。
他往里走了两步,脚步停在了卧室门口。
衣帽间里,她的那些衣服都在,但化妆台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,什么都没留下。
赵时谨轻叹一口气,转身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。
黑豆轻手轻脚地跳上沙发,在他腿边趴下,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,低低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赵时谨低头看它。
黑豆仰起脑袋,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,那眼神像极了温叙某些时刻的样子,明亮,带着水光。
它又“喵”了一声,比刚才轻,尾音拖得很长,像在问他什么。
赵时谨忽然觉得胸口里堵着一块东西,不上不下。
他伸手揉了揉黑豆头,黑豆又往他手心里拱了拱。
赵时谨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,像是要跟这沉寂的客厅融为一体。
直到手机响起,陈秘书的电话。
赵时谨接起。
陈秘书汇报:“赵总,这边得到消息说,宸宇今天收到了十七家合作商的起诉状,全部要求赔偿违约金,金额累计七千三百万。”
赵时谨:“我要具体的名单和详细诉求。”
“好的,赵总。”陈秘书说,“我马上去办。”
挂了电话,客厅再次陷入沉寂。
赵时谨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。
也许,他还能为温叙做点什么。
与此同时,宸宇办公室。
阮楚宜将一堆材料放在温辞的桌上。
“这是法院的传票和律师函,这十七家合作商,全部要求诉前保全,宸宇的对公账户已经被冻结了。”
温辞看了眼桌上厚厚的材料,轻笑了一声:“没事,冻结就冻结呗,宸宇也不打算做生意了。”
“可是···”
“楚宜。”温辞打断她,“刚好我和小叙要忙别的事,也顾不上公司的事。”
阮楚宜抿了抿唇,没再说话。
温叙坐在另一边,她清楚,这又是老爷子的手笔。
温叙说:“老爷子可能还不知道,我和赵时谨分手的事,你们放心,等他知道了,他不会再对宸宇下手了。”
“什么?”温辞惊讶,“你和赵时谨···”
他现在才知道两人分手的事。
温叙一笑:“昨天晚上分手了,别担心,我挺好。”
温辞看着她脸上的笑,嘴角上扬,眉眼弯弯,漂亮的无懈可击。
可他从小看着她长大的,怎会分不清,她是不是真心的笑。
温辞心头骤然一紧,酸涩与心疼蔓延开来。
温辞几步上前,将温叙揽进怀里:“难过你就哭出来。”
温叙脸上的笑意不变:“没什么可难过的,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个结局。”
她脸上笑着,心里却鲜血淋漓,一滴一滴的顺着某条看不见的缝隙往外渗,淌得无声无息。
翌日上午。
陈秘书将十七家起诉宸宇的合作商的名称、起诉金额等资料,放在赵时谨的办公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