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说完那句话,理直气壮地看着赵时谨,等着他的回应。
赵时谨心里浮起四个字:虽迟但到。
胆大包天、得寸进尺,又来了。
他没责备她,已经够宽容了,她居然还在他面前邀功?
赵时谨不冷不热地开口:“温叙,别总耍小聪明。”
温叙心里虚了两分。
赵时谨这话,好像是看穿了今天这出戏是她故意设计的。
但她面上气势不能输。
温叙气哼哼地瞪着他:“你喜欢她,所以处处护着她!你又仗着我喜欢你,欺负我!”
说完,拉开车门,头也不回地下了车。
赵时谨看着那个穿着男士外套的背影,步伐又快又急,像一只炸了毛的猫,气鼓鼓地走进了酒店大堂。
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,赵时谨才收回视线。
今天的事,他虽然只从宗源口中了解了个大概,但已经把这三个女人的心理摸透了。
余嘉怡看不惯温叙,借机挑唆。
苏知悦则是被嫉妒冲昏了头,想给温叙一个教训,警告她以后离自己远点。
而温叙,她看穿了那两人的心思,将计就计激化矛盾,把事情闹大。
一方面,能顺理成章地损坏苏知悦在他心目中温婉贤淑的形象;另一方面,他必然会出面解决这件事,如此一来,他们之前好不容易划清的界限,便又被她不动声色地缠在了一起。
温叙吧,聪明归聪明,但从小生活在国外,不了解这个圈子的规则。
女人间那点争风吃醋的戏码,根本不值得他浪费精力。
更何况,赵家默认了苏知悦,他得给她留足够的体面。
这事,他会装作不知道。
温叙走进酒店房间,带上门,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褪去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手机,先给秦兆磊打了电话。
陈秘书刚才已经跟秦兆磊帮她请过假,秦兆磊也没说什么,只是嘱咐她,下周的专题交流别耽误了。
温叙又给温辞打了电话,借口公司临时有事,她被派去出差了。
幸好温辞没多问,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。
挂了电话,温叙走进卫生间,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擦拭身体。
医生说了,伤口不能碰水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右脸颊上那块烫伤已经起了水泡,脖颈和手臂上的抓痕一道道的。
可赵时谨看到这些的时候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真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!
处理好伤口后,温叙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这是一家度假酒店,远处的高尔夫球场灯光若隐若现,楼下是一片造型独特的景观池。
温叙无心看风景,心底满是思索。
虽然今天顺利让赵时谨看到了苏知悦不堪的一面,可赵时谨对苏知悦,似乎并没有产生厌恶或是反感。
更甚的是,赵时谨好像看穿了她的计谋,在点她一样。
温叙叹了口气。
赵时谨这人太聪明了,而且极其理智冷静。
任何事,他都能考虑好权衡利弊,不被情绪左右。
这样的人,要怎么让他对苏知悦彻底失望?
要怎么让他主动解除婚约?
第二天早上。
赵时谨刚开完一个短会,回到办公室,宗源就推门进来了。
赵时谨看了眼时间,不到十点:“来这么早?”
“我还没去公司呢,从家里出来就直接来找你了。”宗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。
赵时谨靠在椅背上:“有事?”
宗源没有马上回答,沉默了半分钟,似乎在组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