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打了一个电话:“查今晚下药的人是谁。”
挂了电话,他走到床边坐下。
温叙睡得很沉,被子裹得紧紧的,只露出一张脸。
灯光落在她脸上,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鼻梁挺直,唇瓣红润,下颌线条流畅而优美。
这是一张会让任何男人心动的脸。
他伸手,覆在她脸上,手掌贴着她的脸颊,拇指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。
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,汹涌又热烈,无法压制。
他想把温叙留在身边。
想每天看到她,想她笑,想她用小狐狸一样的眼神算计自己,也想她像刚才那样毫无防备地窝在自己怀里。
可念头升起的瞬间,无尽的无奈与桎梏瞬间席卷了他。
他的人生,从来由不得他自己。
他身上背着家族的期许、门第的束缚,还有一段早已既定、无法轻易挣脱的婚约。
他和温叙,从家世、背景、立场来看,皆是格格不入。
一念贪欲,一念深渊。
赵时谨看着她熟睡的面孔。
许久,他站起身,关了灯,走出卧室。
翌日。
温叙睡醒,入目是极简高级的黑白灰装修风格,陌生又清冷。
意识回笼,昨夜所有凌乱、燥热、缱绻的画面,尽数涌入脑海。
她迅速坐起身,被子顺着肩头滑落,瞬间察觉到周身空无一物。
她拉起被子遮住自己,对着门口喊:“赵时谨。”
没一会儿,门被推开了。
赵时谨穿着一套黑色的家居服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走进来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温叙抬眸望他,神色坦然:“几点了?”
“九点多。”赵时谨语气平静无波,“我帮你跟公司请过假了。”
温叙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顺势问道: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跟秦总说你生病了,今天请假。”
温叙心头微不可察地一喜,心底的算计悄然落地。
赵时谨是在跟外人承认,他和她的关系不一般了。
她赌赢了!
赵时谨将手中的纸袋放在床头柜上:“里面是全新的衣物,尺码应该合适,你先洗漱换衣。”
说完,他没有多做停留,走出卧室。
温叙看着关上的房门,眼底浮现几分得逞的狡黠。
温叙洗了澡,穿上衣服,从贴身衣物到外搭针织裙,都很合身。
她走出卧室,来到客厅。
赵时谨站在落地窗前,阳光从巨大的玻璃窗倾泻进来,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他穿着黑色的家居服,身形挺拔修长,逆光而立,轮廓被光影切割得锋利而分明。
他听到动静,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