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在他们之间流淌,空气里悬浮着细小的尘埃,在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他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,像看不见底的古井,表面平静无波,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很快,赵时谨便移开视线:“先吃早饭。”
他朝餐厅走去,温叙跟了上去。
餐桌上摆放着三明治、牛奶、溏心蛋和新鲜果蔬,两人相对而坐。
温叙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的手上。
他的手指节分明,骨感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。
昨晚的记忆突然涌上来。
温叙的耳尖悄然泛红。
赵时谨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,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掌,脑海中瞬间同步闪过昨夜的旖旎画面。
小腹骤然一紧,熟悉的燥热再次席卷而来。
他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:“不知道你的口味,让人简单准备了点。”
温叙也连忙收起思绪,拿起一块三明治:“我不挑,都吃。”
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饭,没有过多语,周围的空气却仿佛裹着一层甜腻。
温叙吃饱,擦干净嘴角。
“赵先生,昨晚的事···”她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谢谢你。”
赵时谨抬眼看她。
他昨晚刚出差回来,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回家,但车子开到半路,他收到了温叙发来的消息。
雾屿酒吧,是他这辈子都不愿踏足的地方。
可温叙求救,他无法置之不理。
而且,他的身份显眼,不能明目张胆地亲自去酒吧救人,只能派人去把她带了出来。
这些心思,他未打算告知温叙,也无需她知晓。
温叙自然是不会放过参苏知睿一本的机会。
她垂下眼,睫毛轻轻颤了颤,语气带着几分后怕:“我没想到苏知睿会这样对我。昨晚要不是我察觉不对劲,及时给你发了消息······”
她没说完,咬了咬下唇,别过脸去。
赵时谨看着她这副样子,眉心微微蹙起。
他已经让人查过了。
下药的事,确实是苏知睿干的。
赵时谨的眼里带着几分审视:“你们之间什么情况?”
温叙坦然又无辜的样子:“他在追我,我没答应他。”
赵时谨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浅淡笑意,转瞬即逝。
宗源追她,追不上,苏知睿追她,也追不上,她的眼光还挺高。
“把他送你的那颗红宝石,还回去。”赵时谨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。
温叙立刻抬眸,眼神坦荡:“我没有收。他确实是送过给我,但我没要。我从没有收过他任何东西!”
赵时谨看了她一眼,点了下头。
“吃饱了没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温叙点头。
赵时谨伸出手,将餐桌上的碗筷碟子挪到一边,腾出一片干净的桌面。
然后他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份文件,放在温叙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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