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的夜风裹着荒草的冷意,吹得路边杂草簌簌作响。
一个大胆且划算的算计,在邵茂松心里发芽。
北城顶层圈层的格局,多年来被赵家压制。
赵时谨的苏知悦的婚约也是这个圈子众所周知的事。
一旦赵苏两家联姻落定,赵家只会如虎添翼,届时邵家想要超过赵家,更是难如登天。
眼下,温叙就是那个突破口。
邵茂松眸光沉沉,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的博弈之色。
他不需要立刻出手救人,他要借这场绑架,试探出赵时谨最真实的态度。
若是赵时谨对此事置之不理,那他再出手救温叙。
可若是赵时谨来救人······那这盘棋,就盘活了。
他可顺势借力,搅黄赵苏两家婚约,打破赵家一家独大的局面,为邵家的崛起铺平道路。
心念起落间,邵茂松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散漫。
他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苏知睿,语气淡淡:“行,给你个面子。”
苏知睿瞬间松了一大口气,悬着的心落下。
邵茂松不再多,转身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黑色迈巴赫很快消失在沉沉夜色里。
苏知睿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,他抬手松了松领带,看向仓库,眼神阴鸷:“温叙,今晚让你死!”
邵茂松坐上车后,立马打了一个电话:“匿名转告赵时谨,温叙被绑架,位置在城郊五号地块废弃仓库。”
挂断电话,他回头看了眼仓库。
“温叙,”他低声说了句,“你多坚持一会儿。”
他不是不救她。
他需要这个时机,撬动赵苏两家联姻的根基。
如果赵时谨不出面,那他再进去捞人也不迟。
横竖,他都不会让温叙真出什么事。
毕竟,他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。
宋城。
赵时谨一身黑色西装,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,手里握着手机,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还停留在刚才那通电话上。
赵宏业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我下个月回北城一趟,到时候约苏家的人一起吃顿饭,两家人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老爷子还只是建议他,赵宏业就是通知他。
窗外万千灯火璀璨,映在他深邃漆黑的瞳孔里,却暖不透他眼底半分寒凉。
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无奈与酸涩,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从不抗拒家族责任,也懂联姻的利弊权衡,可心底深处,总有一丝不甘的抵触,无声翻涌。
就在心绪沉郁之际,手机再次响起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赵时谨接起电话,没有先开口。
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,语速很快:“温叙被人绑架到了城郊五号地块的废弃仓库。”
就这一句,说完就挂了。
赵时谨握着手机,眉心轻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