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换了鞋,将文件袋放在客厅茶几上,安静坐在沙发角落,静静等候。
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,家门打开。
赵时谨推门而入,他穿着白天那件深灰色大衣,领口有些松了,眉眼间的疲惫比早晨又浓了几分。
他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,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与意外。
"来怎么不告诉我?"赵时谨脱了外衣走过来。
温叙仰头看他,笑了笑:"知道你忙。"
赵时谨松了松领口的领带:“还好。”
"等多久了?"
"没多久。"
温叙起身走到他面前,伸手环住了他的腰,带着真切的愧疚:“阿谨,今天的事,对不起。给你惹麻烦了。”
赵时谨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发顶,温柔摩挲,没有半分责备:“抱歉什么,又不是你做的。”
赵时谨感觉到她攥着他腰侧衣料的手指紧了紧,又说:"一点小事,能摆平。别多想。"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"给公司造造势也好,以后你们生意好做。"
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,越是说不介意,温叙心里那份愧疚就越是翻涌得厉害。
她不敢直视赵时谨的眼睛,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,岔开话题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赵时谨:“什么?”
温叙:“上次你投资的那笔钱,公司已经拟了正式的协议和股权分红细则,你先看看。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,我回去让公司修改。”
赵时谨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:"放着吧。"
"你先看。"温叙坚持,"这是正经商事协议,不能马虎。"
她拉着赵时谨到沙发上坐下,把文件从袋子里抽出来递到他手边。
赵时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没再推辞,接过来翻看。
文件做得很完善,分红比例合理,退出机制也写得清楚明白。
赵时谨一边翻一边微微眯了眯眼:"你哥以前是干什么的?"
温叙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:"没工作,怎么了?"
"第一次开公司就把协议做得这么完善,倒是让人意外。"
"嗯,公司聘请了法务。"温叙解释,"法务团队做的。"
赵时谨点点头没再多问。
但那份协议他翻完了,心里清楚得很,法务只能拟定模板条款,可股权分配、分红比例、权责界定这些核心细则,绝非普通法务能够精准把控,最终必然经过温辞终审敲定。
温辞这个人,不简单。
他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:"做得挺好,没什么要改的。"
温叙松了口气:"那你收好。"
"嗯。"赵时谨应了一声,然后转头看她,"还要回去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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