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辞手里拎着两瓶红酒,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微微挽起,露出腕骨分明的小臂。
他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,侧过头来,朝赵时谨笑了一下。
"温辞?"赵时谨走过去,"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"
温辞晃了晃手里的酒瓶:"临时起意的。今天高兴,从公司出来突然想喝两杯,在这儿也没什么别的朋友,就想到你了。没打扰你吧?"
赵时谨低头看了一眼那两瓶酒,都是好年份,标还没撕。
他打开门:"没打扰,进来吧。"
门开了,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。
"你从公司直接过来的?"赵时谨换鞋的时候问了一句。
温辞嗯了一声,换了鞋。
"吃饭了没有?"
"还没来得及。"
赵时谨没接话,他走进客厅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,跟那边说了几句,大意是让送些下酒的小菜和热食过来。
温辞在沙发上坐下来,把两瓶酒放在茶几上,打量了一下赵时谨的公寓。
前几天来,心里绷着事情,都没好好看一眼这公寓。
"你先坐,我换件衣服。"赵时谨说了一句,便进了卧室。
等他再出来的时候,已经换了一套深色的家居服,头发微微松下来几缕,比方才的西装革履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些居家的随性。
门铃响了,送餐的到了。
赵时谨去开门,把几个食盒拎进来,揭开盖子一一摆在餐桌上。
卤味拼盘、椒盐小排、油煎带鱼、一碟凉拌黄瓜、两碗热腾腾的鸡汤馄饨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,赵时谨开了那瓶红酒,给两人各倒了半杯。
温辞端起杯子,没急着喝,而是先看着赵时谨:"时谨,谢谢你。"
赵时谨也端起杯,跟他碰了一下:"不用客气,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。"
温辞抿了一口酒,酒液在舌尖滚过,醇厚的果香慢慢散开。
他放下杯子,又说了一句:"谢谢你相信我们。"
赵时谨没接这个话茬,只是拿起筷子推了推那碗馄饨:"先吃点东西,空着胃喝容易醉。"
温辞笑了一下,低头吃起了馄饨。
两杯酒下去,温辞的话明显密了起来。
他平时话不多,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,苏氏倒了。
他心里那块压了十六年的石头终于松了缝,缝隙里溢出来的东西太多,堵不住。
赵时谨一边喝着酒一边听他说话,偶尔应一声。
等温辞说到第十几句话的时候,赵时谨忽然问了一句:"你的腿,是逃跑那晚出的车祸,还是后来又有别的意外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