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愈发凛冽,寒风过境,满城霜雪。
赵时谨回到公寓,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黑豆从猫爬架上跳下来,踩着他的腿走过来,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赵时谨低头看着怀里的猫。
“黑豆,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要走了。”
黑豆抬头看他一眼,又趴下去了。
赵时谨摸了摸它的头,拿起手机,给岁岁打了电话:“岁岁,接下来一段时间,帮我照看一下黑豆,可行?”
岁岁爽快答应了。
明天,他要把黑豆送到岁岁那里;明天,他得把公寓里的东西收拾好;明天,他还要去老爷子那里······他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他只是没想好,怎么跟温叙说再见。
赵时谨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想了很多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第二天一早,他把黑豆送去给岁岁,然后去了七号院。
老爷子坐在书房里,戴着老花镜看文件,见他进来,放下文件。
“爷爷。”
“还有三天时间报到,准备什么时候出发?”老爷子问。
“明天。”
老爷子点了下头:“去了好好干,别给我丢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江城那边我打了招呼,但具体怎么干,你自己看着办,别事事都找我。”
赵时谨站在书桌前,点了头。
下午,赵时谨约了发小们吃饭。
地方选在城东一家私房菜,宗源定的,一张圆桌坐了十多个人。
“时谨,去江城待几年?”
“说不好。”
“听说那边冬天湿冷,你多带点厚衣服。”
“嗯。”
菜上来了,大家动筷子,话也多了起来。
饭后,宗源送赵时谨回家。
车里,宗源问:“你下去了,温叙那边?”
赵时谨靠在椅背上,看着前面:“我跟她分手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宗源语气急了,“现在苏德厚投案了,温叙父母的案子马上就能平反,你好好求求老爷子,他能不答应?”
温叙中弹那天,宗源亲眼看着赵时谨抱着温叙哭成什么样。
他认识赵时谨二十多年,头一回见那样。
现在人没事了,能舍得分手?
赵时谨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下去,三年五年,八年十年,谁知道。能不能回来,也说不准。”
顿了顿,赵时谨又说:“她的梦想是成为国际鉴定师,江城那边没有她这个专业的发展空间,我不该耽误她。”
宗源叹了口气:“不是,你真想好了?错过就没有了?”
赵时谨说:“待会儿去我那里,帮我带一样东西给温叙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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