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九月的北城,秋风卷着落叶缓缓飘过,阳光透过车窗缝隙洒落进来,落在温叙的脸上。
温叙闭上眼睛,靠在后座上。
阳光下,她肌肤白皙细腻,侧脸线条精致柔和,睫毛卷翘,此刻安静又温顺。
赵时谨看了两秒,伸手拿起后排储物格里叠放整齐的薄毯。
“温叙。”
温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条熟悉的米灰色薄毯上。
她记得这条毯子,上次她也曾披过。
“谢谢赵先生。”温叙接过,盖在自己的身上。
陈秘书透过后视镜往后排瞄了一眼,然后给司机使了个眼色。
司机按下按钮,挡板升起。
密闭安静的后座,氛围陡然变得暧昧又微妙。
温叙偏过头,看向身旁身姿挺拔、神色清冷的男人。
“赵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躺一会儿吗?”
赵时谨:“···”
后排就这么大的位置,她怎么躺?
他正沉吟着要不要委婉拒绝,下一瞬,温叙已然自顾自调整姿势,身子轻轻一挪,直接侧身躺下,脑袋顺势轻轻一搁,落在了他的大腿上。
“谢谢赵先生。”温叙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。
赵时谨浑身瞬间一僵,身形绷得笔直,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收紧。
他垂眸看向枕在自己腿上的女人。
温叙的头发散在他的裤面上,发丝细软,颜色不是纯黑,而是带着一点栗棕,在车内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的脸侧过来,脸颊贴着他的大腿,睫毛半阖着,鼻梁挺秀,嘴唇的颜色还没完全恢复,但比刚才好了些。
薄毯被她拉到胸口,整个人蜷在他身侧,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。
赵时谨收紧的手指,慢慢松开。
温叙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,又给她借着柔弱的由头,靠近他了!
暖宝宝持续散发暖意,止痛药也开始发挥效用,小腹的绞痛一点点消散,温叙浑身紧绷的筋骨也慢慢放松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温叙闭着眼,声音慵懒:“几点了?”
赵时谨心底暗自失笑。
温叙倒是一点不客气,躺下就安心休息,还理所当然地支使他报时间,得寸进尺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。
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:“十点半。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温叙缓缓睁开眼,撑着身子坐直起来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裙,“送我回去吧,我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赵时谨抬手按下中控台上的通话按钮,吩咐了司机。
车子调转方向,朝着国际会议中心驶去。
温叙将薄毯叠整齐,放在身侧,随后主动打破沉默:“今天多谢赵先生帮忙。”
“嗯。”赵时谨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温叙又说:“没想到在这里碰上赵先生,您今天也是来参会的?”
赵时谨依旧:“嗯。”
温叙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,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:“出差能碰上,开会也能碰上,赵先生,您说这是不是缘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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