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,六个壮汉全都愣了一瞬。
温叙的刀尖抵着男人的脖颈,她声音镇静:“放了我们。”
被挟持的男人终于缓缓抬起眼,看向她。
那双眼睛阴鸷而平静,他说:“有点身手,但你还是嫩了点。”
他们这群人,都是靠刀尖舔血过日子的,什么凶险场面没见过?
就这场面,还吓不到他们。
男人轻轻动了动脖子,让刀刃划进去一点,鲜血流出来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男人语气平静的说:“杀人要坐牢的,你这么年轻漂亮,犯不上跟我这种烂命一条的人换。”
温叙咬紧了后槽牙。
她确实不敢杀人,她只是想以此威胁他,离开而已。
“我劝你乖乖把刀放下,好好配合。”男人带着十足的掌控感,“待会儿少受点皮肉之苦,不然,我让你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温叙握刀的手纹丝不动,眼底翻涌着狠戾的光:“既然都没好下场,那我们就鱼死网破。”
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:“鱼死网破?我倒要看看怎么个鱼死网破。”
下一秒,男人眼底狠色骤现,冷声对着一个壮汉下令:“不用管她,先动地上那个!我倒要看看,她敢不敢动手!”
“你敢!”温叙的刀尖猛地往前一送。
刀刃没入皮肉更深了几分,温热的血涌出来,顺着男人的脖子蜿蜒而下,在白色衬衫上晕开触目惊心的红。
可男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反而笑得更冷了。
“有本事你动手。”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温叙,“我敢赌命,你敢吗?”
温叙喉间发紧。
男人算准了她不敢动手。
男人吩咐:“开始吧。”
两名壮汉立刻上前。
一人弯腰扯掉了阮楚宜嘴里的袜子,另一人从桌上拿起一个棕色的小瓶子,拧开盖子,里面是透明的液体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阮楚宜嘴巴刚得到自由,立刻嘶声大喊:“温叙,你走!别管我!走啊!”
她喊得几乎破了音:“温叙,你听到没有!走!”
壮汉捏住她的下巴,强行把她的脸掰过来,药瓶凑到她嘴边:“别喊了,待会儿有你喊的时候。”
“别碰她!”温叙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被自己挟持的男人,眼底烧着暗红色的火:“我也敢赌命!大不了全都死,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这一刻,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赌就赌!
“温叙!不要!”
阮楚宜被壮汉钳制着下巴,却拼命头看向温叙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,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想想你哥,”阮楚宜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想想你爸妈。温叙,你不能折在这儿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从头顶浇下来。
温叙握着刀的手,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。
被挟持的男人感受到了刀刃细微的偏移,嘴角浮起一丝胜利的笑。
“听见了?”男人慢悠悠地说,“你姐姐比你懂事。”
温叙死死咬着牙,但也不敢松手。
就在这时候,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所有人都看过去。
门口逆光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,邵茂松穿着衬衫和西裤,衬衫下摆露在外面,领口的纽扣解开了几颗,一副散漫样。
邵茂松扫视了一圈包间,地上被捆绑的女人、持刀挟持首领的温叙、一众面色紧绷的壮汉,最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轻笑。
“哟,这是一出大戏啊。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