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屿酒吧。
灯红酒绿震得地板都在颤。
苏知睿坐在角落里,面前已经空了三个瓶子,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。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,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。
"再来一瓶。"他对调酒师说。
调酒师犹豫了一下,还是给他开了一瓶。
苏知睿拿起来直接对瓶吹,酒液从嘴角淌下来,他随手用袖子抹了。
何铭带着三个人进来的时候,苏知睿正喝到第四瓶。
何铭看见他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晃悠着走过去:"哟,知睿哥,又见面了。"
苏知睿没理他。
何铭在他旁边的卡座上坐下来,翘着腿看他:"听说你家搬了?搬到西边的老破小去了?我听说那地方房租一个月才三千多?知睿哥你住得惯吗?以前你家保姆房都比这个大吧?"
苏知睿攥紧了酒瓶,指节泛白。
何铭旁边那个跟班凑过来:"铭哥你别说,知睿哥现在这叫体验生活,有钱人的乐趣你不懂。"
"体验生活?"何铭哈哈大笑,"那我也体验体验?知睿哥你那个小区还有空房吗?咱俩做邻居呗,早上我还能帮你带份豆浆。"
"何铭。"苏知睿把酒瓶往桌上一顿,酒液溅出来洒在何铭袖子上,"你他妈再说一遍。"
何铭低头看了看袖子上那滩酒渍,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。
他站起来,身后三个人也跟着站起来。
"苏知睿,"何铭的声音冷得像冰,"你是不是挨打没挨够?"
苏知睿的脸涨得通红,他抓着酒瓶猛地站起来往何铭头上砸。
何铭偏头躲了一下,酒瓶砸在他肩膀上"砰"地碎了,玻璃碴飞溅,旁边的两个女人尖叫着跳开。
音乐停了,人群退开一圈。
何铭被砸得踉跄了一下,肩膀的疼让他火气腾地窜上来,一脚踹在苏知睿肚子上。
苏知睿往后撞在吧台边沿,后腰磕得生疼,没等他站稳,三个人已经围上来拳脚招呼了。
肋骨被人踹了一脚,后背挨了几拳,有人揪着他头发往地上摁。
苏知睿蜷在地上护着脸,嘴里尝到血腥味,不知道是牙磕破了还是哪破了。
何铭蹲下来,揪着他头发把他脸抬起来,凑近了说:"还当自己是苏家少爷呢?苏家破产了,你现在就是条丧家犬。听懂了?丧!家!犬!"
他一甩手把苏知睿脑袋磕在地上,站起来整了整衣领,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临走还踹了一脚翻倒的椅子。
酒吧里重新放起音乐,人群散开,有人继续跳舞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两个服务员过来把苏知睿半拖半拽地扔到了后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