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睿蜷在酒吧后门的台阶上，肋骨疼得他喘不上气。

后巷堆着几只垃圾桶，馊水的味道混着烟味往鼻子里钻。

他摸了一下嘴角，手背上沾了血。

他躺了好一会儿，试着撑起身，肋骨一阵剧痛又跌了回去。

他仰面躺在水泥台阶上，忽然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，他抬起胳膊挡住眼睛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

后门再次打开。

苏知悦走出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
她穿着件旧卫衣，帽兜拉得很低，头发从帽沿底下垂出来几缕。

路灯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，把她的影子投在苏知睿身上。

苏知睿放下胳膊，看见她愣了一下："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"

"妈打你电话不接，让我出来找。"苏知悦的声音很平，"回家。"

苏知睿把脸偏到一边，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角："我不回去。那个破地方···我不回去。"

苏知悦没说话，蹲下来伸出一只手。

苏知睿看着那只手，他咬了咬牙，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。

肋骨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。

苏知悦扶着他往外走，两个人沿着后巷往街口走。

走到巷口的时候，苏知睿忽然站住了，回过头恨恨地看了一眼雾屿酒吧的霓虹灯牌。

"赵时谨那个王八蛋。"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，从牙缝里挤出来，"要不是他···"

"行了。"苏知悦打断他，"别说了。"

苏知睿嘴角动了动，最终什么都没再说，被她扶着往出租车那边走。

他们身后，酒吧后门里走出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女服务员。

但她站在门框里，看着苏家姐弟走远的背影，眼睛眯了眯。

苏知悦扶着苏知睿坐进出租车后座。

苏知睿蜷在座位上抱着肋骨，闭着眼，脸色惨白。苏知悦坐在他旁边，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。

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，灯光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。

她看着自己的倒影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，慢慢地把手攥成拳头。

赵时谨，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车窗外的霓虹灯从她脸上一道一道地划过，映得那双眼睛忽明忽暗，亮得有些瘆人。

_l